“阿嚏……!”
一条干燥的毛巾劈头盖脸扔了过来,带着主人未消的怒气。
顾临渊盯着他苍白的脸色,最后只是狠狠骂了句:“有病就赶紧去治!别在这儿要死要活的!”
钟熠没接话,用毛巾擦着头发,走回室内。
顾临渊这次是真的被吓到了。他没有犹豫,立刻将这件事告知了钟熠的爷爷奶奶,然后亲自把钟熠拎回钟家老宅。
结果来到钟家,在场四个人里,只有顾临渊一个人在急。
钟熠的爷爷奶奶根本没心情听那些真真假假的寻死觅活,只是问了钟熠最近的进度。钟熠逻辑清晰对答如流,还说了自己下一阶段的方向和时间安排。
他的表现不仅正常,甚至是优秀的。
听罢,爷爷奶奶也就不打算管他。事情就这样,被轻轻揭过了。
顾临渊:……这里还有没有正常人了。
他现在严重怀疑,钟熠变成这副模样,和他爷爷奶奶脱不开干系。
对顾临渊来说,这样的钟熠简直是性情大变,不想待见任何人。
所以聚会也不打算去。
这么多年,每一次聚会从未落下,但他今年拒绝了。
难道学医真会摧残人的心智?
顾临渊又不可能把人绑过去,无法,只能叹息。说起来,现在的钟熠比以往的任何一个时刻,都让人感到陌生。
3026年夏天,钟熠硕士毕业,继续攻读博士学位。
盛安悄悄加了他师弟师妹的联系方式,询问钟熠的近况,得到了一篇篇小作文,讲述钟师兄如何从一个温柔文静学长变成今天这副冷漠无情厌人症患者。
盛安找了个时间,想和钟熠谈谈心。他知道,在钟熠那里,他似乎和顾临渊陈鸣盛然不太一样,尽管原因不明。
钟熠或许会愿意给他多一点点信任。
但是钟熠没有。
钟熠拒绝了所有人。
“盛学长,过了今年我就恢复正常了,我保证。”他这样说道。
3026年12月,顾听澜约钟熠见面,钟熠欣然前往。
“小熠,他们都说你最近像变了一个人。有什么心事,可以跟我说说吗?或许我能帮上忙。”
钟熠闻言,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我都没和他们说,听澜哥为什么会觉得……自己能成为特别的那个?”
“正因为我和他们不同。”顾听澜不疾不徐,“他们和你关系太近,你会有所顾忌。我想,你或许需要一个和你关系不远不近的对象,来倾诉烦恼。”
“没有烦恼。”钟熠淡淡道,显然不想多聊。
顾听澜却盯着他:“可是,如果我说,我知道你的烦恼呢?”
钟熠抬眼,冷笑一声,取出一个信封,扔到桌上。
“这是你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