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格纳修斯低声抱怨,嗓音沙哑。裸露的胸膛散发着滚烫的热意,几乎要贴上汤姆整齐的衬衫。汤姆咬牙,试图把身上这个人掀下去。
压在上方的人纹丝不动。伊格纳修斯看起来清瘦,长期锻炼带来的肌肉力量,把他钉得死死的在这个姿势。汤姆那引以为傲的魔法天赋,在这张逼仄的床榻间忽然毫无用处。
毫无反抗之力的压制令汤姆彻底乱了呼吸,一种强烈的的挫败感瞬间冲上头顶。
他竟然被这个衣衫不整的家伙死死按在床上,狼狈得像一条被摁在案板上的鱼。
“放开。”
汤姆厉声喝道,苍白的脸颊因挣扎和难堪迅速泛起一层薄红。
这声怒喝似乎终于穿透了伊格纳修斯混沌的大脑。
上方的动作停滞了。
伊格纳修斯眨了眨眼。他低下头,看了看身下衣冠楚楚却满脸通红的汤姆,又看了看自己跨坐的暧昧姿势和敞开的衣襟。原本剑拔弩张的氛围,在这个瞬间突然变了味。
空气仿佛凝固了。汤姆能清晰感受到身上那具躯体的温度,而他的视线被迫停留在对方裸露的胸肌上。
逼仄的床幔间只剩下交错的呼吸声,伊格纳修斯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看着汤姆那副想杀人却动弹不得的样子,反而鬼使神差地压低了身体,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拉近了最后几寸距离。
“怎么?”微哑的气音擦过耳廓,他用那种带着晨起磁性的气音,慢悠悠地说道:“级长大人,这就动不了了?看来你的体力……比你的魔咒差远了。”
“佩弗利尔!”
汤姆感觉自己脑子里的那根弦彻底断了。
“滚下去。”
伊格纳修斯盯着身下那双因为愤怒而湿润的黑眼睛,知道自己踩在老虎尾巴上的时间已经够久了。
“好,好,别生气嘛。”
他轻笑一声,松开钳制。从汤姆身上翻下来时,手背不经意擦过对方腰侧。
隔着薄薄的衬衫,他明显感觉到手底下的肌肉瞬间僵住了。
伊格纳修斯的动作顿了一瞬。他抬眼,恰好撞进一双危险的黑眼睛里。对方僵在原地,嘴唇抿成一条线,显然对这种突如其来的触碰极其排斥。
他立刻意识到自己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停在腰侧的手顺势一抬,自然地落在他的胸口,不紧不慢地替他把刚才扯皱的衣领抚平,像在安抚一只炸了毛的猫。
“抱歉啊。”嘴里说着道歉,慵懒的嗓音里却听不出半点诚意。
做完这个不知死活的动作,他才懒洋洋地翻身退开。在他抽身退开的瞬间,丝绸睡袍顺着肩头滑落。昏暗的床幔间,沾染着另一个人气息的丝绸,似有若无地掠过汤姆的腿侧。像是一道抓不住的影子,转瞬即逝。
身上陡然一轻。
汤姆猛地坐起来。
反手一挥——
紫杉木魔杖精准地抵住了伊格纳修斯的喉结。杖尖聚起暗红色的光芒,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只要汤姆的手指稍微动一下,伊格纳修斯的脖子上就会立刻多出一个血洞。
伊格纳修斯停住了。
那根魔杖戳得他皮肤生疼,寒意瞬间冲淡了方才的暧昧。
汤姆坐在床边,脊背挺得笔直。衬衫领口敞着,胸膛还在起伏,丝毫不影响他此刻的压迫感。他微微仰头,漆黑的眸子死死锁住伊格纳修斯,声音轻柔而危险“很有趣吗,佩弗利尔?仗着那点蛮力,觉得能骑到我头上?”
“啧,好大的火气。”
伊格纳修斯轻轻吹了一声口哨,举起双手,掌心向外,标准的投降姿势,眼睛却还不太安分:
“小心点,汤姆。这可是我最喜欢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