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瑟琳!你——!”瓦莱里安猛地攥紧酒杯,指节泛白,像是下一秒就要把杯子砸过去。可他看着妻子冰冷决绝的脸,又瞥了一眼对面静静坐着的汤姆,眼角的肌肉狠狠抽搐了几下。
最终,他仰起头,将杯里的烈酒一饮而尽。酒液烧过喉咙,点燃了胸腔里积压的火气。
他重重把空杯拍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冷笑一声,带着浓重的酒气:“瞧瞧现在的魔法界成了什么样子!连斯莱特林的后裔都要陷在麻瓜的泥沼里!这才是最大的耻辱!”
他烦躁地扯开领口,目光扫过众人,话锋顺着眼前的事自然地转走,仿佛为胸腔里的怒火找到了一个堂皇的出口。
“你们以为这是谁的错?”瓦莱里安的声音因酒意而显得格外高亢,“都是那该死的《保密法》!”
“一个纯血女巫,被麻瓜欺骗、被麻瓜抛弃,她的孩子流着斯莱特林的血,却要在麻瓜的孤儿院长大,顶着麻瓜的姓氏。”他扫了汤姆一眼,语气愈发激动,“这就是保密法的笑话!我们藏着掖着,像老鼠一样躲在阴影里,反倒让麻瓜骑到了我们头上!”
瓦莱里安抓过酒瓶,重新给自己斟满。
“你们看看外面的麻瓜世界吧,凯瑟琳。”他转向自己的妻子,语气里带着不屑与贪婪,“他们正在自相残杀!那群贪得无厌的畜生用死人换金币,伦敦的高级俱乐部里,每天都在拿战后的土地、航线和工厂做肮脏的交易。麻瓜都知道像食腐的秃鹫一样从战争里捞好处,可我们的魔法部呢?还在死守着那套可笑的规矩,想着怎么保护这群下贱的东西!”
瓦莱里安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说到了什么让他热血沸腾的事。“格林德沃说得对。”他一字一句地说,带着毫不掩饰的推崇,“麻瓜生来就该是我们的奴隶。等到巫师不再躲藏的那天,他们的财富、土地、甚至他们的命,全都是我们的。”
“父亲。”阿布拉克萨斯猛地开口,神色紧绷,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慌张。
瓦莱里安没理他,还沉浸在自己的宏图里。
“格林德沃至少比魔法部那群蠢货清醒。他知道巫师不该永远躲在阴沟里。”
“父亲。”阿布拉克萨斯提高了声调,“这种话不能随便说。”
瓦莱里安慢慢转过头,眯起那双浑浊的灰色眼睛,盯着试图“管教”自己的儿子。
“不能随便说?”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危险的笑意。
阿布拉克萨斯喉结滚动了一下。他避开父亲的目光,低声说:“今晚有客人在。”
“客人。”瓦莱里安念着这两个字,目光越过阿布拉克萨斯,落在汤姆身上。汤姆适时地低下头,摆出一副无意听人家事的恭谨模样。
“你倒是学会替我考虑了。”瓦莱里安慢悠悠地说,语气里的讥讽几乎要溢出来,“什么时候开始的?从你带着混血朋友回家,还是从你觉得自己终于比我更懂什么叫体面开始?”
阿布拉克萨斯的脸色又白了一分。
“我只是提醒您……慎言。”
“你提醒我?”瓦莱里安猛地挥手,水晶杯重重砸在桌面上,红酒泼溅出来,几滴落在雪白的桌布上,像刺目的血痕。
“阿布拉克萨斯,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谁?忘了你今天拥有的一切,是谁给你的?”
“瓦莱里安,你别太过分。”马尔福夫人冷声呵斥。
“你闭嘴!”瓦莱里安厉声吼回去,目光依旧死死钉在儿子身上,“这里轮不到你说话。”
“不要这样和母亲说话。”阿布拉克萨斯抬起头,迎上父亲暴怒的目光。
瓦莱里安盯着他,忽然笑了。
“不要这样和母亲说话。”他学着儿子的语气重复了一遍,笑得残忍,“你现在连这个都要教我了?”
“我没有。”
“你有。”瓦莱里安的声音骤然沉了下来,像暴风雨前的闷雷,“你一直都有。”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你母亲说我肮脏,你也这么觉得,是不是?”他指着阿布拉克萨斯,胸口剧烈起伏,酒气混着怒火喷薄而出,“你坐在这里,带着你的混血朋友,摆出一副体面、正义的样子看着我,好像我才是这个家里最该被赶出去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