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也装不下去了,脸上的深情愧疚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狰狞的杀意。
“贱人!我给你脸了是吧!”
一声怒喝,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剑,剑身出鞘,发出一声清冽的嗡鸣。他凝聚了全身十成的内力,一剑朝着林晚的心口刺了过来,用的是慕容家传的《慕容剑法》里最狠辣的杀招“流星赶月”,剑风凌厉,带着刺骨的寒意,直奔女主要害,显然是想当众杀了她,挽回自己最后一点面子。
周围的人瞬间惊呼出声,纷纷往后退,给两人腾出了地方。
王夫人脸色一变,拔剑就要上前,却被林晚伸手拦住了。
“娘,没事。”林晚的声音很平静,看着刺过来的长剑,眼神连半分晃动都没有。
就在剑尖快要碰到她衣襟的瞬间,她动了。
脚下优化后的凌波微步轻轻一转,身体像一片被风卷过的叶子,轻飘飘地往侧后方滑了半步,刚好避开了剑尖的锋芒。长剑擦着她的裙角刺空,带起的风,把她的裙摆吹得轻轻晃动,可连她的衣角,都没碰到半分。
慕容复一剑刺空,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变招,手腕翻转,长剑横着扫向林晚的腰腹,招招不离要害。
可林晚的脚步,比他的剑还快。
她踩着凌波微步,在他的剑光里穿梭,像闲庭信步一样,不管他的剑招多快,多狠,始终碰不到她半分。不仅如此,她还一边躲,一边随口拆解他的剑招破绽,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这招‘星垂平野’,手腕沉了半分,剑招老了,左肋全是破绽,换了乔峰,一掌就能废了你。”
“这招‘雨打芭蕉’,下盘虚浮,脚步没跟上,我只要抬脚,就能踹断你的膝盖。”
“慕容复,你练了十几年的慕容剑法,连最基本的‘意到剑到’都没做到,全是花架子,也好意思拿出来丢人现眼?”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巴掌,狠狠扇在慕容复的脸上。
他越打越急,越打越慌,剑招越来越乱,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掉,打湿了胸前的衣襟。他从小到大,练了二十多年的剑法,被人当众一句句拆穿破绽,像个没穿衣服的人,站在几百人面前,被人看得清清楚楚。
周围的江湖人士,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这辈子,见多了武林高手对决,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一个人拼了命地出剑,招招致命,却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另一个人闲庭信步,还能随口点破剑招的破绽,像大人逗小孩一样。
这哪里是对决?这分明是单方面的戏耍和碾压!
“非也非也!”包不同看着不对,忍不住就要上前帮忙,“公子,我来帮你!”
“站住。”林晚冷冷地扫了他一眼,脚步不停,依旧轻松地躲着慕容复的剑,“我和你们家公子的恩怨,你们要是敢插手,我不介意把你们四个,一起收拾了。”
她的眼神冷冽,带着一股慑人的气场,包不同脚步一顿,竟然真的不敢往前迈了。邓百川伸手拉住了他,对着他摇了摇头,脸色凝重到了极点。他们都看出来了,现在的王语嫣,武功深不可测,他们就算一起上,也未必讨得到好处,反而会让慕容家更丢人。
戏耍了十几招,林晚玩够了。
她眼神一冷,原本躲闪的脚步,瞬间变向。
第一招,迎着慕容复刺过来的长剑,脚下凌波微步猛地往前一贴,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刚好贴到了长剑的内侧,避开了剑锋。同时右手快得像一道闪电,指尖精准地弹在慕容复的手腕阳溪穴上。
“咔哒”一声轻响。
慕容复只觉得手腕上一阵钻心的麻痛,整条胳膊的内力瞬间散得干干净净,手里的长剑再也握不住,“哐当”一声脱手飞了出去,在空中转了几个圈,狠狠插在两人中间的青石板上,剑身嗡嗡作响,震得周围的人耳膜都疼。
全场瞬间哗然,叫好声此起彼伏。
慕容复没了剑,慌了神,怒吼一声,挥着拳头就朝着林晚的脸上砸了过来,用的是慕容家的参合掌,掌风凌厉,带着十成的内力。
第二招,林晚不闪不避,左手精准地抓住了他挥过来的手腕,用的正是慕容家传的参合擒拿手,手法比他这个正宗传人,还要精准,还要狠辣。
她顺着他挥拳的力道,反手狠狠一拧,同时脚下一个绊摔,只听“咔嚓”一声,慕容复的胳膊被她拧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脱臼了。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慕容复的嘴里喊出来,疼得他脸都白了,浑身直冒冷汗。他想挣脱,可林晚的手像铁钳一样,死死地攥着他的手腕,他动弹不得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