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夫人被气的胸口不断起伏,魏亓风一步一步走到舒荣公主身边,在众人的视线中拉住她的手,一字一句道:“娘,儿子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很喜欢舒荣了,婚礼之后很少住在宣阳侯府是
因为魏雅乐,她经常做些出格的事情,包括自荐枕席,这些您知道吗?”
“算了,”魏亓风自嘲道:“今日,儿子要知道事情的所有,不计代价,如果您觉得难堪,我可以把命还您,反正您都是这样,用您的命逼我,说是你一步一步求了诸天神佛。”
像是觉察气氛不对,他调节气氛似笑非笑说了句:“或者,您可以趁年轻和我爹再生几个,从宗族过继也行。”
第65章你今晚先一个人睡觉?
他在说什么?
在空旷场地四处流窜的风似乎也因为这句话停止了一瞬,巨大树冠上的叶子不再飘动,只有魏亓风淡漠的嗓音传来,在每个人的脑海中不断回放。
众所周知,如果穆言策是孤高冷傲的代名词,那魏亓风则是给人平易近人孝顺稳重的感觉,至今做的最出格的事情也不过是反抗那一桩无能为力的婚约,而把自己弄得乱七八糟。
那刚刚那一堆话,还有最后的调侃是什么意思?
李舒迢定定地站着,努力消化那段信息,更是忘记把穆言策的手拉下,眨眼不断确认一件事情,她刚刚的话很多都是胡说八道的,不是什么正道啊!
这要是让宣阳侯知道了,她会不会挨揍?穆太傅一家会不会受到牵连?最重要的是对皇姐会不会有影响?
她脑子很乱,尤其是看向魏亓风那张脸的时候更崩溃了,不是,人是怎么办到说出这么惊天动地的话还一脸无所谓的?
他不是老实人吗?
李舒迢眼神扫了周围一圈,发现被他的言语震惊到的不仅有她,其余叔伯婶子也是,而站在魏亓风对面的宣阳侯夫人脸色当属众人之最,嘴唇嗫嚅着,却迟迟没有蹦出一个字。
看着侯夫人这副模样,她心中隐隐有不好的感觉,这侯夫人不会被气疯了吧?
众人也发现了这一点,急忙出声劝慰。
薛家作为这场喜宴的主人,薛姨母作为辈分最高者以:“感谢诸位前来,今夜天色已晚,各位早些回去休息,”为结尾,将那些不相干的宾客送回去。
李舒迢见状也急忙让暗雷三人让开。
就这样三道凛冽寒光直接打消众宾客想要留下的心思,在薛府门口融入黑夜的暗卫身影也扼杀了众宾客想要讨论的冲动,一辆辆马车朝各自归家的方向驶去。
人群的骤然减少,让宽敞的男宾厢房变得更加空荡了。李舒迢看着仍是挺直腰板不愿意低头的魏亓风,不用再看都猜得到侯夫人是什么表情。
“好啊,这就是我养的好儿子,是我一步一叩首求来的儿子,真好。”
宣言侯夫人气极反笑,笑声像是从鼻腔中发出,和那两兄妹如出一辙的狐狸眼眯起,指着舒荣公主道:“是因为她的弟弟是未来的天子,你不敢是吗?”
妄议皇室,更是未来天子,这宣阳侯夫人胆子还真大。
李舒迢更是目光炯炯地看着这一幕,她想要知道皇姐夫究竟会做到哪一步?
只见魏亓风朝舒荣公主微微一笑,然后才从怀中拿出一枚扳指看向对面的女子,手上月白扳指在月色下泛着幽幽白光。
“您在气什么?”
“儿子的白玉扳指是陛下赐下的,其中的特点以及磨损程度,除了儿子也只有爹和您知晓了,而这一枚却和我手上的如出一辙,您都有用赝品替代真品的想法,那么血脉就不是很重要,再生一个或者过继一个有什么差别?”
他将扳指丢给了在旁边看戏的白衔止,看着畏缩在侯夫人身后的兄妹意有所指道:“还有,娶舒荣公主前,谁不知道她是太子殿下的姐姐,娶她是儿子的荣幸,若儿子不愿意,您也看见后果了。”
两句话,其中的信息量很大,赝品和真品指的不只是扳指,更有可能是她们在《须尽欢》找定制的事情,还有那个不愿意的后果,就差直说魏雅乐的下场了,这简直就是宣战。
经历了刚才那一遭,李舒迢哪还不明白这个局很有可能是魏亓风自愿入的,她和穆言策算是意外之喜吧。
她挽着穆言策的胳膊,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对峙,第一次觉得她之前看人还是太片面了。
那锥心话也砸得侯夫人呆愣住了,好像这个儿子她从来都没有了解过,趁她怔愣分神的间隙,魏亓风率先朝众人辞别,表明对婚宴造成的影响他很抱歉,后面会补偿。
交代一番后才看向喃喃自语的侯夫人:“娘,既然是家事,我们回去吧,爹是不是快回来了?”
世上最了解孩子的是爹娘,可同时最了解爹娘的也是孩子。
一句简单的话,让侯夫人脸上血色顿失,没有继续安慰还在哭泣的魏雅乐,将心底的猜测说出:“你要告诉你爹?那些无厘头的事情你相信?我是你娘我能害你吗?”
魏亓风面露厌恶,打断了侯夫人的话:“儿子的意思是剥离宗族或者从宗族过继需要爹回来。”
说着带着股恶趣味扫向地上依旧跪着的男子:“儿子都还没有开审,您心虚什么?”
是了,从刚刚到现在,关于下药一事根本就还没有下结论啊!
全部都是你说说说,他说说说,证据动机什么的都没有出现啊!
李舒迢猛地看向穆言策,这个黄雀是皇姐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