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自己这个副手,该顶的话要顶啊!
卢文劼尽可能平缓地建议道:
“我个人建议,既然是心理问题,总归需要让专业人员介入。
“天哥你有认识的心理医生吗?我觉得你可以先咨询一下其意见,必要时帮小雷约一下,搞不好就能找到问题根源呢。”
“有……倒是有。”尚朝天抿了抿嘴唇后说道。
竞技体育极为残酷,所以总局那边有极多的心理治疗及辅导资源,尚朝天自然也有部分相熟。
“……那我给老雷个联系方式,让他带雷歧去看看吧。”
卢文劼直接否定了这一提议:
“天哥,我觉得你先抽空和那医生当面沟通一下情况,再定怎么做比较合适。
“我总感觉,现在这个情况已经不太对了,光是你建议雷歧去看心理医生这个行为,可能都会给他极其不好的心理暗示。”
“有那么严重?”
尚朝天下意识地问道。
见尚朝天似乎还没将这件事的优先级拉上来,卢文劼的语气不禁愈发严肃:
“最糟情况,无非是小雷不再下棋,像白吟桦那样。要是天哥你无所谓,我没意见。
“但我个人认为,现在所有的棋手里面,我们最最不能失去的就是小雷。
“这点我觉得棋协所有高层意见应该是一致的,包括天哥你。”
话说到这个地步,尚朝天脸上表情数度变化。
终于在长久的沉默之后,他终于沉下表情,缓缓地点了点头:
“……嗯,你说得对。我这等会儿就马上去联系。”
…
…“雷歧,他最近是怎么了啊……这么个状况,尚主席估计都要急疯了吧!”
同一时间,东江彩桥火车站。
由东江开往大京的g6列车上,刚刚入座的程昱阳看着屏幕中雷歧输给褚骏的通舸杯首轮比赛,长叹一口气。
这盘棋这几天他反复分析了很多次,可以非常确认地说:
尽管这盘棋褚骏看得出憋着一股劲儿,但他能赢棋的最主要原因,还是雷歧现在的状态确实遇到了大问题。这也让他颇为担心这位小时玩伴。
此时一旁有个声音插话道:
“老程,你这都单恋快十年了,还在追人家呐?”
这个声音程昱阳自然熟悉,正是坐在一旁十六岁的甘远。
作为同道场、同一年定段的师兄弟,这回去大京市参加“原十九杯”新初段赛,他俩自然是一起的。
“滚啊!”
面对师弟的打趣,作为“留级生”老大哥的程昱阳自然没给他留什么面子。
“劳资是关心我们华夏围棋的未来,你懂个头!
“这要是雷歧状态出了问题,以后难道靠褚骏去赢柳世贤?
“我话放在这!要是雷歧状态就这么一直低迷下去,柳世贤特么的要再称霸十年!你信不信?”
“信、信!”
甘远抬抬眉毛应和道。
当然,这也是没什么好争的。
自“00后”这代开始,华夏围棋人才开始日渐凋零,这是不争的事实。
相较于“90后”国手的人才济济,“00后05前”的这批棋手确实整体不太行。
至今也就熊思一、孙熠、姬秋绻三位九段高手,加起来才一个世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