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天哥和你爸都是很重视、很爱你的!”
“应该是吧……”
雷歧轻轻叹道:
“我理智能够明白这点,可潜意识却一直会对此有怀疑——尤其是在棋圣战的事情之后。
“这就和恐高症一样……有恐高症的人理智上也知道他们站在高处时是很安全的,但他们为什么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害怕呢?
“每次我试图说服自己时,我总会下意识地联想到棋圣战的事,想到自己在尚主席心目中被一个同龄人彻彻底底地比了过去——哪怕我和他相处的时间比芮昭多得多得多。
“甚至我都不敢去想,如果我不是老爸的儿子,只是他的一个普通亲戚,那他会不会依然站在我这边。”
卢文劼又是一阵沉默,方才说道:
“这就是你不能再用‘心流’的原因?”
雷歧笑笑:
“心理上的事情谁说得准呢?
“但我现在感觉……很可能是的。
“所以我想……或许得结结实实地证明我比芮昭更优秀、更不可或缺,我才能真正和自己和解,彻底迈过这个坎。
“和您说句……很小家子气的话吧!
“今天我比完赛后来到您和芮昭这,看到芮昭一时震惊到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开的玩笑时,我感觉这是我棋圣战以来最最舒服的一瞬,没有之一。”
“这样啊……”
卢文劼又一次喟然长叹,随后不禁又拿起手上的可乐灌了两口,之后说道:
“其实天哥和你爸对你都很看重,只不过他们一个有些大家长气,一个太过大大咧咧罢了。”
“嗯,我知道。”
雷歧简单应道,没再多说别的。卢文劼见状,知道深层次的问题都聊完了,该聊些实际点的事情。便转了下话头道:
“好的,但有件事你还是要注意下……”
然而不等卢文劼说完,少年就补充道:
“您放心,农心杯以后的比赛,我都不会再像今天这么下了……”
“呃……我说的不止是你血虐一条的事……”
“还有比赛时故意弄险的事吧?”
少年再次立时答道:
“刚下完棋后过了会儿我也算冷静了点,就感觉今天的做法确实非常不对——毕竟事关国家荣誉,的确该按最稳当的下法。
“回国后我会为这件事交检讨上来。而如果这次我们夺冠,我的那份奖金我也一分不要,全部上交协会。以示惩戒。
“至于后面的比赛……也请您放心。
“这回的农心杯,我可能比协会领导还更想要多赢几场。”
听到雷歧说完这番话,卢文劼一愣神,随后不由得摇头苦笑:
“啊……那行!
“看在你今天赢了的份上,下不为例!而且对东瀛人狠点又怎么了嘛!
“不过,明天南韩可是徐相恒出战,你没问题吗?
“你也知道,孙熠先前碰他可已经三连败了!”
雷歧眨了两下眼,很是认真地回答道:
“如果明天上午芮昭赢了,我自然也要赢。
“而要是芮昭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