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风高,美人骚。
上官云缨的话毫无疑问是最好的催化剂,足以焚烧所有理智。
但还没等顾承鄞插嘴说话,上官云缨就自己主动了起来。
林深,月影,美人嚶。
小树林深处,月色如水,落在地上,落在上官云缨的肩上,落在她散落的髮丝上。
忽明忽暗,美得很不真实。
风从树梢吹过,带起沙沙的声响,像是只有大自然才能哼唱的歌谣,在为这一刻做著伴奏。
最终,上官云缨的嚶声在风中飘散。
像一缕轻烟,裊裊慢慢,不肯散去。
这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声音。
是所有感官都被占据后,没有任何遮掩的流露。
只是现在的上官云缨依然被顾承鄞的压製得死死的。
这不是她能改变的,也不是她能克服的,更不是她通过努力就能翻越的。
所以不出意外,上官云缨还没几下就不得不缴械投降了。
甚至更短,更惨,更无地自容。
短到还没来得及体验什么叫做势均力敌,就已经结束了。
惨到连求饶都来不及说出口,就已经翻白眼了。
无地自容到根本不好意思回忆,只能把脸埋进顾承鄞的胸口。
当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也是在此时,上官云缨的意识恢復了清明。
刚才在她脑海里炸开的烟花,让她失去所有理智的感觉,全都消散了。
她的脑子从一片空白中慢慢恢復过来,像是溺水的人终於被救上了岸,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空气。
並把散落在各处的理智碎片捡回来,拼回去,重新组装成一个面对现实的自己。
只不过上官云缨能面对的,也只有自己了。
因为现实太残酷了,残酷到她不想面对。
她又输了,又没几下就不行了,又在顾承鄞面前展现了最丟人的一面。
上官云缨只能赖在顾承鄞的怀里,头都抬不起来。
她的脸埋在他的胸口,埋得很深很深,深到呼吸全部闷在衣襟里。
太菜了,菜到上官云缨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菜到她想哭。
菜到她想对著月亮大喊一声:为什么!为什么我这么菜!?
本来还担心会不会被別人看到。
现在好了,完全不用担心了。
因为已经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