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泽语气无奈道:“小少爷,周总他现在可能不太方便。”
苏言直接问:“前两天回我消息的人是谁?”
之前他就有点奇怪了,周序川回消息从来不会在后面带表情,但这两天的几乎都有,只是他没注意细想。
林泽如实说道:“是贺燃少爷。”
苏言的心彻底沉到谷底,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心慌,语气也格外焦急:“周序川呢,他怎么了?”
“周总他还在重症监护室没出来,人还没醒。”林泽解释说,“进病房前先生特地叮嘱要瞒着小少爷,还让贺燃少爷注意回复你的消息,所以这几天周总的手机都是贺燃少爷拿着,贺少今天去处理叛徒了,应该是没注意看手机。”
苏言急得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怎么会进重症监护室,还有叛徒又是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事已至此林泽也不再隐瞒,如实跟苏言说:“有人买通了机组人员飞机燃油被动了手脚,虽然强行迫降成功,但周总还是受了重伤,目前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
苏言听得心惊肉跳,一颗心被紧紧攥着疼得要命,他深吸一口气缓了缓才开口:“我现在要回去,你安排人来机场接我。”
林泽劝说道:“小少爷,周总希望您先完成研学,这边已经没什么问题……”
苏言一边转身去收拾行李一边吼道:“他人都还没醒能叫没问题?”
万一周序川死了呢,万一他醒来想见他呢。
林泽似乎听出苏言的害怕,他温声安抚道:“小少爷您别急,我先帮您订机票,落地后我来机场接您。”
“你快去,我先把行李收拾好。”苏言说完就挂了电话,泪滴砸在手背上有些疼,他这才发现自己哭了,眼泪怎么都擦不干净,最后他索性坐在地毯上嚎啕大哭,他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因为担心别人哭成这样。
以前差点活不下去苏言都没哭过,但现在他真的很害怕周序川突然醒不过来。
厉锋他们也是这时才收到林泽的通知,得知周序川出事两人连忙敲门进去,看到苏言红肿的眼睛,厉锋安慰道:“小少爷放心,先生不会有事的,机票是下午两点的,你先吃点东西我们再出发去机场。”
苏言脸色苍白地摇摇头:“我没胃口,你先去帮我跟老师请假,请完假我们就直接去机场。”
他想杜绝所有意外,比如因为堵车导致没能及时赶上航班之类的,所以提前过去等着是最明智的。
但天不遂人愿,苏言刚到机场就收到由于极端雷雨天气导致航班延误的通知,他坐在vip休息室里忧心忡忡地看着窗外乌云密布,心情压抑到了极点。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周序川”打来的视频,苏言接起就看到贺燃跟陆凛一脸愧疚地出现在屏幕里。
贺燃语气诚恳道:“阿言,我们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是周序川他不让说,昏迷前他特地叮嘱不能告诉你,我也是没办法。”
苏言语气淡淡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怎么样了?”
贺燃跟陆凛对视一眼,微微皱眉脸上出现了一丝难掩的担忧:“还没醒,但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医生说今晚就能转入普通病房。”
苏言问:“我能看看他吗?”
贺燃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拒绝:“还是不看了,重症监护室不能随便进去,你回来再去看他也是一样的。”
苏言猜周序川肯定伤的很重,他们不让他看是怕吓到他怕他担心。
苏言也不强求,反而平静地询问:“傅寻和苏予安都已经找到了,谁有那么大的本事收买他身边的人?”
他对豪门争斗不太了解,自从认识周序川他也没见过真正意义上的报复,周序川从来不让他接触这些,苏言一直以为周序川权势滔天没人敢对他动手,原来只是他不知道。
贺燃叹了口气,语气不太好:“周家二房和三房,前两天周序川罢免了周崇安和周明煦在公司的职务,还把周砚之给派去非洲了,所以他们才会蓄意报复。”
苏言想起周家二房就烦,他深吸一口气:“已经处理好了吗?”
说起这事儿贺燃也是一脸烦躁:“没呢,周崇安和周明煦不肯认,老爷子那边施压他们还嚷嚷着老爷子偏心,目前没有证据证明是他们收买了机组人员,叛徒一个字都不肯说。”
苏言还没说话贺燃就笑着安慰:“阿言你放心,周序川他不会有事的,以前他受过比这更严重的伤都能安然无恙,你脸色不太好,先去吃点东西休息一下,晚上就能见到他了。”
陆凛也搭话:“对啊,阿言你先去吃点东西吧,晚上我来机场接你。”
苏言猜应该是他们那边有事要忙,但又不好直接跟他说才催他挂电话。
他点点头说:“那我先去吃东西,晚上见。”
电话挂断后苏言仍旧单手撑着下巴看着窗外发呆,厉锋和顾岩帮他点的餐一口都没动。
以前挨饿受冻的日子过得太多,苏言一向很尊重食物,周序川不在的时候不管食物好吃难吃他都会尽量吃完,可今天……实在是没胃口。
“小少爷,您多少吃点,不然身体受不了,”厉锋见苏言不为所动,索性直接搬出周序川,“要是先生醒了知道你这样,他会心疼的。”
苏言眸光微动,拿起勺子舀了口汤,有点腥,还很咸,他格外挑剔把面前的食物在心里数落了个透,强撑着吃了几口胃里就一阵翻滚,他跑到卫生间把胃里直接吐空了,脸色惨白的在厉锋的搀扶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