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枕流点头,接过姚雪澄手里的猫,微笑道:“对不起,吓到你了,小猫。”
他张开怀抱,把雪恩和另一只“黑猫”通通拥入怀中,“我原是想气头上恐怕会说出伤人的话,不想伤害你,所以才把自己关起来,想等自己足够冷静了,再和你碰面……你以为我在里面做什么?”
金枕流如此坦诚,让姚雪澄心里涌起一股冲动,想要吐露自己的来历,告诉他自己所知的一切,一切有关未来不祥的预警。那预警压在他心头太久,压得他快窒息了。
距离历史上金枕流自杀的时间越来越近,他也变得更大惊小怪,焦躁不安,姚雪澄急需抓住一根承诺的逃生绳,为此他愿意付出所有。
“我以为你要离开我,离开这个世界……”开头总是最难的,但只要起了头,新鲜的空气就不断涌入姚雪澄的胸腔,让他越说越顺畅,“你不是老问我,为什么总担心你自我了断,为什么会知道你的中文名么?这是一个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的秘密,所以我才一直隐瞒,如果你愿意相信我,等拍完戏,我会和盘托出。”
“笨,”金枕流拿额头撞了一下姚雪澄的额头,“我不相信你,会一直等到现在?你那些拙劣的谎言,是谁在配合?”
果然这家伙一直都知道失忆是假!姚雪澄不甘心地说:“哪里拙劣,我可是跟着你的电影学的表演,你是我的老师,我若演得差,也是你的责任。”
“好好好,我负责行了吧?”金枕流没所谓地说,“所以秘密是什么?别等戏拍完了,现在就告诉我呗,你真是太坏了,居然学会吊我胃口。”
他一下收紧怀抱,姚雪澄没说话,雪恩率先被挤得嗷嗷叫起来,金枕流却从中得了趣,他从没听过雪恩这种挤一下叫一下的声音,为了听它的叫声,有节奏地挤猫,正玩得不亦乐乎,雪恩急眼了,一记猛虎挠脸,就要抓花金枕流的脸,姚雪澄赶紧逮住猫爪,提溜起一条猫,把它放走了。
“哎——”金枕流意犹未尽地望着雪恩逃走的身影,“我还没玩够呢。”
他小声嘀嘀咕咕的样子实在可爱,姚雪澄没忍住,在金枕流眉心亲了一下:“拉投资的事,是我不对,对不起。”
“没事了,不讲那些煞风景的话题了。”
金枕流嫌姚雪澄亲得太讲礼貌,一把扣住他的后颈,压到近前咬住他的唇。
姚雪澄其实还想和他多说几句金翠铃的事,无奈注意力很快被金枕流转移,不知道怎么就被推倒在地毯上,倒下之前眼角余光扫过房里的书桌,意外瞥见上面放着一本笔记本,他按住扯领带的金枕流:“你刚刚在写什么?”
金枕流轻车熟路把领带绑在姚雪澄手上,试了一下松紧程度,嗤笑道:“怎么,只准姚老板写日记,就不许我上进了?”
明知道是故意逗自己,姚雪澄还是忍不住辩解:“我不是……我就是好奇……”
他的收藏里还从来没有金枕流的日记,不仅他没有,任何资料里都没提过金枕流有写日记的习惯。作为头号粉丝,姚雪澄不想错过这么重要的“周边”,他眼珠一转,刚想说话,嘴巴就被金枕流的口袋巾堵住。
金枕流高高在上,一瞬间唇角已经没了笑,目光凉凉的,“做了错事,还想讨我日记看?姚雪澄,你也太贪心了。”
看着这一幕,姚雪澄猝不及防被回忆抽了一下,酥酥麻麻,浑身颤栗,《绝命奔逃》里金枕流也是这样的表情,毫无疑问,他知道他喜欢这个。
儿时珍藏的记忆重现,点燃了冰层之下熔浆一般的欲望,烧得姚雪澄融化了,变成水,被金枕流搅动,变成蒸汽,又被金枕流吹上天际。
手被束缚,口不能言,人却飘飘悠悠,灵魂出窍,一会儿在地毯,一会儿在床上,不知自己身处何方。
眼睛蒙上湿润的膜,看什么都雾里看花似的,只有金枕流的脸清晰如画,刻在心里,钻进深处,他看见金枕流低下头,露出牙齿,叼走他嘴里的口袋巾,口袋巾湿透了,被金枕流无情地甩到一边。
“阿雪,”金枕流拍拍姚雪澄滚烫的脸颊,“可以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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