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朝冷哼一声,从袖子里掏出手帕,另一只手将司玉的脸从怀中掏出来,眯着眼细细凑近了替她擦泪痕,胸有成竹的说:“有我这些话,你只会感到安心,怎么会脑子乱掉?”
司玉怔怔地看着他,由着他摆弄。脸悄悄的又红了。
原先季朝只是娇弱蛮横都够美丽了,眼下多了几分强势,怎么,怎么感觉更帅气俊朗了……
季朝却没意识到她的失神,仔仔细细将她的妆容补干净了,又凑上去香了一口,这才满意地拉开距离,沉声道:“别院和宫里那个,你都不用操心。我会说清楚,不让他们乱蹦跶的。”
季朝又笑了,这个笑一下子将司玉拉回了现实世界,后背忍不住一凉。她看着季朝慢悠悠道:“等妻主考成归来,家中一定风平浪静。”
——
马车已经驶远了,司玉还呆呆站在客栈门口,望着道路尽头。
一旁的茯苓看见了不免心生担忧。是她搞错了,即便烛云和少君如何恳求,现在可是二娘考试前夕啊!这段时间二娘的努力她都看在眼里,怎么就这么糊涂将少君放上了马车。
这下好了,二娘的心跟着少君飞走了!心都不在卷子上了,还考什么试呢。
茯苓心中愧疚极了,正踟蹰着要说些什么好才能将司玉的心思拉回来,却发现司玉抬步往客栈里面走了。见她没跟上来,还停步等了她几步。
茯苓难免嗫嚅道:“二娘,我……”
“你做得很好。”司玉的声音如春风化雨,“少君和别人都不一样,你相信他是对的。以后也要像相信我一样相信他。”
茯苓迟疑抬头,对上司玉鼓励的目光,愣愣点了点头。
随后两人进了客栈。茯苓铺床收拾东西的时候还是没想明白,她手下动作不停,一边困惑着,哪里有妻夫是这样的?常言道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哪怕是妻夫,难免还是会介意有人分权,怎么她家的主子还忙着抬正夫呢?
这当然是因为西风愿意被东风压,西风还刻意要抬东风呢。西风越高,东风也就越高。这算是季朝和司玉之间的小小默契,茯苓自然难以明白。
次日,司玉拿着装着笔墨的文具匣便出门应试了。
进考院的资格证和身份证明,她一早就从卢夫人那边领到了手中。故而今日她一个人神清气爽的奔赴考院,进院的时候也没有受到什么阻碍。
就在她随着人群进院的时候,鬼使神差向后撇了一眼,那一眼好像看见了司家的马车。但随即她就淹没在汹涌的人潮中,即便意识到了什么,也无暇去顾及。
进入考院后,并不能直接考试,众人乌泱泱站在院中等着监考官再细分考试院,介绍考试准则。尽管院中人多,可是并没有人出声。司玉和众人待在一起,恍惚想起不久前进宫的那条甬道。
七天的考试很快结束。
司玉终于放下手中的笔,任由监考官将她面前封好的卷袋收走。随后她收好文具走出考场,到庭院的水井处舀了一瓢凉水清洗手上的墨痕。
这几日沉浸在答卷中,生活上细枝末节的琐碎一概都没有照顾好。司玉后知后觉脑袋有些发晕,她拿冰冷的双手贴了贴脸颊,强迫自己清醒一些。
“司二娘?”
身后好像有人叫,司玉恍惚回过头,是个有些熟悉的容貌。来人头发凌乱,一根珠钗斜斜插在发髻上,黑眼圈深重,看向她的眼神倒是亮亮的。
司玉知道眼下的自己肯定也没比她好到哪里去,天然的亲切感促使她向来人点了点头。
“你不记得我了?”来人看见她生疏的表情,明显有些失望,“我是洪之画啊,咱们还一同饮过酒的……话说你不是进宫了吗?我还以为你不来参加官考了呢。”——
作者有话说:剧情猛猛推进中
第102章坚决
“啊。”司玉记起来了,是上官家私学的那位御史的女儿。她连忙道歉,“我这几天考晕了头,一时没反应过来。”
“没事没事。”洪之画只是尴尬了一瞬,很快又恢复过来。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一瞬间的沉寂,洪之画清了清嗓关切道:“考得怎样?”
司玉客气笑了笑:“还好。”
洪之画对她敷衍的回答倒不是很在意,反而认真道:“你刻苦在书院里是出了名的,总会中的。”
司玉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多谢。”
“这有什么。”洪之画摆了摆手,此时门口处已有些喧嚣,她本意要走,却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咧嘴笑了笑,“倒是提前和玉娘贺喜了。到时候若是要摆席,别忘了叫我啊。”
贺喜?
司玉来不及问,喧嚣的人群便将两人冲散了。考官已经检查完所有的试卷,考院可以放行,所有的考生早被关麻了,人潮裹挟着司玉往外走。
司玉来不及多想,只当洪之画格外认可她的应试能力。
“二娘子,这边。”
司玉看着人满为患的考院门口,正纠结自己要怎么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回别院去,转脸就看见了满脸期待的茯苓。
司玉抿了抿唇,这次考试她自己确实不大有把握,所以一开始就嘱咐了所有人,不用接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