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男子一听,脸上的横肉瞬间拧成了一团。
“五百?你打发叫花子呢!”
光头被王建军的“討价还价”彻底激怒。
他猛地伸出那只粗糙的手,越过车窗,直接一把抓住了王建军衝锋衣的衣领。
“我告诉你!別以为开个大破车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今天要么交两千,要么给老子把车倒回塌方区去等死!”光头面露凶光,唾沫星子差点喷进车里。
被陌生人抓住衣领,这是战术层面的绝对禁忌。
王建军那双眼睛黑得有些嚇人,他只是微微侧了侧肩膀。
“啪”的一声轻响。一股精妙的暗劲瞬间通过衣领震盪传导。
光头男子的手腕一阵发麻,像触电般不由自主地鬆开了手。
王建军神色未变,他偏过头,对艾莉尔使了个眼色。
“给他们扫码,两千。”
艾莉尔极有眼色,虽然不理解他为什么容忍这种挑衅,但她绝对服从。
她將手机伸出窗外。
“滴。”扫码成功,两千元瞬间转入对方一个名为“冷水镇修路互助会”的私人帐户。
光头听到到帐提示,这才咧著嘴甩了甩髮麻的手腕。
“早这么痛快不就完了?非得敬酒不吃吃罚酒。”光头吐了口唾沫,挥手冲后面喊。
“放行!”
皮卡车让出了一条狭窄的通道。
王建军重新掛挡,房车缓缓向前驶动。
在车窗即將升起的最后一刻,王建军將艾莉尔手机上的转帐页面,连同收款方的帐户信息,精准地截图保存了下来。
房车越过那三辆皮卡,正式驶入冷水镇的界碑。
就在经过镇口那块破败的红砖告示栏时。
王建军的目光骤然一凝。
那是一面用来张贴官方通告的宣传栏。
上面贴著一张极为醒目的“扫黑除恶专项斗爭举报公告”。
然而,公告最下方那行加粗的省厅举报电话,却被人用张狂肆意的黑色油漆,反反覆覆涂抹成了一团无法辨认的黑疙瘩。
而在那团黑漆旁边,还贴著一张风吹日晒发黄的省內a级通缉令。
虽然通缉令上的照片模糊不清。但仅凭那个侧脸的轮廓和下巴上一道明显的刀疤,王建军一眼就认出。
那个照片上背著两条人命的通缉犯,就是刚才那个拦路收钱的光头男子。
悬赏通缉犯成了镇里的护路队。
王建军的眼神透著股狠劲。
这个小镇的土,烂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