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啊,不过小徐子你这么担心做什么,有咱在呢,你只管放心上手,握住这问道剑试试呗。”
统子哥都这么说了,徐年也就放心地伸出手,握住了一直在呼唤他的问道剑。
握住剑柄的瞬间,夜空中忽有霞光丛生,徐年听到了一道浑如惊雷般的声音。
“……宗主升仙在即,少主此时不归宗,还待何时?”
只有徐年一个人能够听见这声音却是没有留在问道剑里。
问道剑就像是一个引线。
徐年握住了剑柄,仅仅是向这声音发出了一个信号,让其知道该落向何处。
落下的也不仅仅是一声少主归宗的声音而已。
天上霞光落下,如同颜色艳丽的丝绸,倏然间卷起了徐年,然后猛然收回至了天上,不见了踪影。
徐年也不见了。
“啊?徐哥!徐哥——徐哥……”
“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
徐年!徐年!徐年你还回来吃饭吗?
张天天和酥酥朝着天上大喊着,但夜空上的霞光已经灭了,在这本应是万籁俱静的时辰里,只有玉京城的街道两旁响起了零星回应。
“谁啊?哪家的人这么没素质,大晚上在街上喊什么喊,让不让人休息了?”
“谁搁这叫冤呢?有冤能不能明早去衙门前喊啊?”
“怎么还有吱吱吱的声音?这是什么动静啊?是不是老鼠跑出来了……”
张天天的表情最开始是错愕,霞光带走徐年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她一下子都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几声呼喊,也只是下意识为之。
但是真正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意识到徐年在她面前被莫名其妙的带走甚至说是掳走之后,这错愕便衍变成了愤怒。
只是这愤怒也没有维持得太久,在这一声声来自街道两旁的回应声中,张天天的怒火渐熄,取而代之的茫然。
“我想喊就喊,喊几声怎么……嗯?对啊,我刚刚喊什么来着?蓄念?须鲶?许念?这都什么啊?酥酥,你知道吗?”
“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
酥酥也茫然地伸出小爪子挠了挠头,不解地摇了摇头,同样不知道自己刚刚是在喊什么。
“酥酥你也不知道?奇怪了,我怎么总感觉心里头空落落了,好像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算了,不管了,在皇宫里吃饱喝足了,也该回去了。”
张天天抱着酥酥回到了百槐堂,没有走前门也没有走院子里的后门,直接翻墙就落在了后院当中,看见了优哉悠哉喝着茶的张槐谷。
“老张,这大晚上还喝茶呢,睡不睡觉啦?”
张槐谷抬眼看到了是张天天和酥酥,没有其他人,颔首应了一声:“嗯,晚点睡。”
“晚点睡也好,你都一把年纪了,以后有的是机会睡,也不急着这一会儿。”
“呵。”
“唉,我说老张啊,你这没去皇宫赴宴真可惜了,什么金齑玉脍、珍珠豆腐、雪燕仙汤……各种各样的珍馐,你是一道都没吃上啊。”
张天天惯例是见了张槐谷贫几句嘴,然后便去洗漱,打算回房睡觉了。
天色不早了,徐菇已经先歇了下来。
不过在回房前,张天天抱着酥酥,心里那种空了一块的怅然感再次袭来,她停下了脚步,看向了后院里的张槐谷,张了张嘴似乎有话想说。
张槐谷瞥了她一眼:“今儿个的太阳是打东边落下的不成?你这丫头有话竟然还能憋着不说?到底是在憋什么坏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