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马车旁赶车的傅君都忍不住探头:“皇上,那……我能参加吗?”
啪!
一记清脆耳光横空而来,綰綰下手毫不留情,傅君半边脸瞬间肿起,火辣辣地疼。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们同桌吃饭?”
傅君咬牙,却梗著脖子顶了一句:“可皇上方才亲口说了——任何人皆可参与。莫非……君无戏言也是假的?”
这话一出,全场静了一瞬。
綰綰气结,抬手又要打,却被沈凡抬手拦住。
他淡淡开口,字字如钉:“朕说的话,从不算数两次。傅君,算你一个。”
傅君眼睛骤亮,却又怯怯问:“皇上……不会反悔吧?”
“君无戏言。”沈凡眸光不动,语气如铁。
——
钟南山下,黄沙卷道。
一队骑兵疾驰而过,皮袍翻飞,弯刀映日生寒。
为首的番僧披著猩黄袈裟,瘦得惊人,身形如枯竹,脑门凹陷如碟窝,阴惻惻盯著前方。
忽而,一人惊呼:“霍世子快看!天上那是——海东青!”
眾人齐抬头。
湛蓝天幕之上,两只灰白色巨鹰盘旋而下,羽翼遮天,唳声穿云,宛如神將临尘。
那霍世子年约二十出头,左耳悬著硕大银环,右手轻摇摺扇,面相倨傲,眉宇间儘是戾气。
目光触及双鹰,瞳孔猛地一缩,眼中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好一对神骏之禽!本世子府中豢养良禽无数,竟从未见过如此极品……这是谁的?”
身旁谋士眯眼思索:“按理说此地远离草原,不该有海东青出没。它们既未野飞,反倒成对俯衝——极有可能已被驯服。”
霍世子嘴角扬起,森然一笑:“天赐机缘!今日既让我撞见,这对海东青,便是我的贺礼了。”
“父王六十大寿將至,若献此神禽,必得圣眷!”
“霍世子英明!”
“快看!它们落下去了!定是回巢寻主!”
“哈哈哈!天助我也!追!给我全速追上去,活要见鹰,死要见尸!”
蹄声滚滚,尘土飞扬,一行人策马狂奔,杀气腾腾直扑鹰影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