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凡抬眼:“小喜子,笑什么?”
冯喜立刻绷直腰板,垂首回话:“回wan岁爷,王小二自个儿只打了七头,剩下六头——全是他拿银子现买的!”
他竹筒倒豆子,把王小二怎么拦人、怎么砍价、怎么掏银票,讲得清清楚楚。
谁知沈凡非但没皱眉,反而抚掌而笑:“脑子活,手脚快,这人带兵,不吃亏!”
冯喜一口气卡在嗓子眼,差点背过气去。
换成旁人这般明目张胆钻空子,龙顏早该震怒了。
偏这王小二,倒似生来就长在皇上心坎上。
“这人……到底哪儿入了wan岁爷的眼?”冯喜低头琢磨,眉头拧成了疙瘩。
“传旨——今儿中午,朕跟大伙儿一块儿烤猎物!”
沈凡望著满船野味,笑著摇头,“杀都杀了,扔了可惜,不如趁热嚼一口鲜的!”
他没等冯喜回神,已招呼船夫靠岸,大步朝营地去了。
消息一散开,全场炸了锅——天子亲临烧烤场?
眾人激动得直蹦高,火堆垒得冒烟,铁叉翻得飞快,剥皮的剥皮,剔骨的剔骨,忙得脚不沾地……
营地里,参赛者三五成群围在火堆边,滋滋冒油的烤肉串在炭火上翻腾,笑闹声此起彼伏。
沈凡只咬了一口,便放下竹籤,朝冯喜扬了扬下巴:“小喜子,擂鼓——对抗赛,这就开打!”
“这就开打?”冯喜一怔,手还捏著半截烤兔腿,“可……万岁爷,大伙儿正啃著呢!”
“嗯?”沈凡眼皮一掀,目光斜斜扫过去。
冯喜后颈一凉,脑袋立马垂得比鸡啄米还低:“奴才哪敢囉嗦?这就去喊!”
话音未落,人已迈开步子冲了出去。
咚!咚!咚!
鼓点炸响,营地霎时一静。
“奉万岁爷口諭——对抗赛,即刻开战!”
“啥?!”冯喜刚吼完,人群里就炸开了锅。
谁还顾得上嘴里的肉?
方才还勾肩搭背的选手们瞬间散开,彼此瞪眼、屏息、缩肩,手不自觉摸向腰后、袖口、靴筒——生怕冷不丁挨上一记黑手。
没人下令,也没人带头。
只听“嗖”一声破空,一只焦香滚烫的烤山鸡腾空而起,直直砸进对面那人脸上!
“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