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抱拳领命,转身就跑。
“冷锋!”
“属下在!”
“立刻向其余十六处边防放飞鹰传书!”
顾长清语速飞快下令。
“不要提火药,直接下令军方查封当地所有通宝商号的炭窑和地窖。发现地底有水池的,立刻填土!”
“只要断了生热的源头,那三万斤炸药就是一堆烂泥!”
命令一条条传达下去。
提刑司的运转速度达到了极限。
顾长清重新跌坐回椅子上,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破局的方法找到了。
只要时间赶得及,十七处爆破点全都能闷死在地下。
但他那颗悬着的心,却一直没有落下。
林霜月是个疯子,更是个极度理智的赌徒。
她会在牌桌上留下这么大的破绽等着人来翻盘吗?
长城外,白登山以北一百里。
鬼方先锋大营。
风卷着大雪砸在厚重的牛皮帐篷上。
呼延烬大步跨进王帐,将一个冻得梆硬的酒囊扔在炭火盆边。
帐篷正中央铺着一整张巨大的白虎皮,一个身形魁梧,满脸络腮胡的男人正擦拭着手里的弯刀。
鬼方大汗,阿勒坦帖木真。
林霜月坐在下首的胡床上。
她换了一身灰色的狐裘,断臂处裹着厚厚的绷带,脸色苍白如纸,但眼底的疯狂却比炭火还要亮。
“可汗。”
呼延烬单手抚胸,脸色阴冷如铁。
“偏头关刚刚传回最后一只血鹰。水漏被破,天雷阵没响。暗桩没能活着传话出来,但毫无疑问,顾长清的人已经把坑填了。”
此言一出,帐内气氛迅速压抑。
阿勒坦帖木真停下擦刀的动作,抬眼看向林霜月,宛若一头嗜血的孤狼。
“中原女人。”
可汗的声音低沉粗粝,“你说的十七处天雷阵,第一个就成了哑炮。大虞的提刑司不是吃素的,他们很快就会顺藤摸瓜,挖出剩下的十六处。”
“本汗的十万铁骑在这风雪里挨冻,你拿什么让我破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