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往地上一吐。
几个平日里只会拿笔杆子的文官想爬起来叫骂。
锦衣卫两步跨过去揪住领子。
巴掌毫不客气地落下去。
啪啪啪啪!
午门外瞬间响彻着密集的巴掌声和惨叫声。
秀才遇到兵更何况是带着金牌的兵。
刚才还叫嚣得起劲的言官们全捂着脸在雪地里乱滚。
魏征站在台阶上。
眼观鼻鼻观心。
过了半天他摸了摸胡子。
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真他娘的解气。”
王言在一旁憋笑憋得肚子疼连连点头。
天黑透了。
风向彻底转了。
次日。
狂暴的北风呼号着往鬼方大营的方向倒灌。
大同西门。
城头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陶罐。
空气里散发着刺鼻的混杂油脂味。
雷豹把一个装满桐油的黑陶罐子塞进抛石机的网兜里。
“好家伙,这味道。”
“这可是弟兄们踹开城里那几家大户地窖搜出来的,连厨房里炒菜的豆油都没放过。”
雷豹拍了拍手上的油灰。
沈十六坐在女墙上。
右臂上的伤口重新包扎过。
粗糙的绷带已经被血浸成了暗红色。
他抬起头感受了一下风的力道。
“扔。”
沈十六丢下一个字。
城墙底下。
十几个大同辅兵喊着号子。
狠命拉下抛石机的长杆。
呼啦一声疾响。
沉重的陶罐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越过大同护城河。
准确砸在鬼方新挖的环城壕沟里。
陶罐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