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棉之外,热度逐渐渗入。
夜风够凉,此消彼长。
中和反应放热,氢离子和氢氧根结合成水……
江绛胡乱想着,呼吸微微收着,蹬了两下曲柄脚踏适应重心,才踩实了出去。
身后的人轻晃,重量往左偏了。
她忙稳住把手:
“……抓紧了,别掉下去了。”
“好。”
话落,他两只手都围了上来,在她腰前交叠。
路灯的光一段一段地往后躲,周遭暖融融的。
江绛目不斜视盯着前方的路,假装和载具融为一体,并不配备感知模块。
可没骑出多远,他的头也靠了过来。
额发搭上肩胛,有一下没一下地蹭。
“……干嘛?”
“有点困了。”
沈致知的嗓音沿着脊骨传来,语调莫名多了几分缱绻,像学校里讨冻干的芝麻,敞开肚皮在期待着什么。
江绛会意地嗯了一声。
随即手上蓄力,脚下使上蹬风火轮的劲儿,完美避开所有路障。
车身稳稳地快了起来。
“骑那么快干嘛。”他懒懒地问。
“早点到家睡觉。”她随口答道,心里默念着下一个绿灯的倒计时。
沈致知:“……?”
他歪了歪脑袋,不知张望什么。
那头浓密的短发存心恶作剧似的拱来拱去,闹得人痒。
“不要乱动!”
“好。”
后面的人终于老实,呼吸微热,闷在衬衫里。
她的双手捏得愈紧,不敢像独自骑行那么飘,完全专注于破风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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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完红绿灯,沈致知忽问:
“你有骑过别人么?”
“没有,只骑过你。”
江绛想也不想地接话,思绪随着问题飞远——
但这种感觉并不陌生。
她总觉得,自己不是第一次载人了。
还没想出个所以然,后座声音熄了。
“怎么了吗?你坐得不舒服?”
“……只。骑。过。我——?”
那颗脑袋抬了起来,语调微妙地压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