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泠仰起脸,看着男生低头,俊美精致的面庞上呈现出一种敢怒不敢言的模样,不知道戳中她哪个笑点,她眉眼一弯,忽然就忍不住笑出声来。动听的笑声像是音符,流动着快乐的讯号。桑珩微怔,静静看着她笑。女孩完全诠释了‘无忧无虑’这个词汇。桑珩小时候为了一口饭吃,去过很多地方打工,生命中也遇到许多好心人。他记得在他十岁那年,那是一个冬日,他在礼品店帮开店的姐姐做打包,圣诞节前后,生意很好。那时候很流行一种叫水晶球的礼物,打开开关,会自动播放纯音乐,水晶球里雪花浪漫,穿着公主裙的金发女孩就会随着音乐旋转,翩翩起舞。当然,水晶球的公主模型远不如他面前的这位公主精致。但那种感觉是一样的,被罩在玻璃里,温暖的灯光均匀地将她笼罩,永远无忧无虑,永远不知人间疾苦。想哭就任性地哭,想笑就咧开嘴大笑。窗外细碎的阳光照进来,眼仁被染成琥珀色,跳跃的光斑似一只只围绕她跳舞的小精灵。桑泠觉得桑珩很傻,她笑了半天,他只会盯着她傻瞧。没有男公关是这样讨好金主的,他这样的,要不是还有几分姿色,真的只能流落街头了。“我想去楼上看看。”桑珩没意见,跟在她的身后。如果她真的要吃蛋糕的话,那就尽量给她找一个安静、不打扰到别人的角落。不道德,但大小姐乐意。但桑泠没打算吃,她嫌丢脸。让桑珩把咖啡拿出来,桑泠跑去书架旁,挑了本看着就很深奥的外文大部头,规规整整地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身后是校园秋景,颇有几分浪漫的氛围。桑珩无声挑眉,他观察着她。桑泠摊开书,又摆放了一下咖啡的位置。确定可以了,冲桑珩招招手。桑珩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微微俯身,骨节分明的手掌握在她身后的椅背,呈现一个虚虚的,似乎将她拥入怀的姿势。“嗯?”桑泠唇瓣翘了翘,把手机塞给他。“给我拍照。”桑珩:“……”他顿了两秒,恍然明白了她做这一切的目的。唇角似扬非扬,他握着手机,“好。”认认真真地给她拍照。照相机中记录着女孩完美的侧颜,光从窗外透进来,将她雪白的肌肤照得几近半透。她坐姿乖巧,垂眸静静地翻书,周身笼罩着恬静气息,画面如此美好。桑珩借着手机镜头,眼神肆无忌惮。漆沉的眸,一寸一寸地打量。指尖连续按下拍摄键。女孩的外形得天独厚,不需要高级的构图技巧,随便拍下,便足够发到网上,成为流传甚广的网图。桑泠摆拍了几张,有些坐不住了。书里的外文看得她眼晕,都要冒星星了。看不懂看不懂。她扭头,看向桑珩,“好了吗?”用的是气声。她觉得自己非常有素质,没有打扰到别人。“嗯,你看看。”桑珩把手机交还给她。桑泠低头翻了翻,嘀咕:“其实你的拍照技术真的很一般,但我的美貌又刚好弥补了这点,所以出片不是因为你技术好,不要骄傲自满,知道吗?”桑珩指尖蜷了蜷:“嗯。”他嘴角勾起了一丝细微弧度。之后桑泠就不理他了,专注地摆弄手机。桑珩在桑泠身边坐下,拿过早就被桑泠弃如敝履的那本大部头,翻到中间的某一页,看了起来。很不可思议,但空气就这样静谧下去,周围只有极轻的翻书声,以及笔尖落在纸张发出的沙沙声。油墨的气息在空气中流淌。桑珩偶尔扭头,看一眼桑泠。她撑着腮,颊肉被挤得微变形,小表情丰富,注意力全在手机里。让人会好奇,是什么吸引走了她的注意力?桑珩不知道,但他很快反应过来,他看桑泠的时间太久了。收回目光,重新落回书里。然后,沉浸进去。墙上的电子钟数字在规律地跳动,窗外的天色变化。是口袋里的手机打扰了桑珩。他如梦初醒,动了动僵硬的脖颈,转头,视线凝住。女孩不知何时趴在书桌上睡着了,粉润的唇微张,一缕碎发贴在唇角,被细微的气流吹动。沙沙声、翻书声远去了。桑珩似乎听到近在咫尺的呼吸,裹挟着香气。清甜的,馥郁的。像玫瑰园里最明艳的那株玫瑰,根茎带刺,但花瓣是娇妍柔软的。桑泠脸上有点痒,睡梦中伸手抓了抓,没成功,却在细嫩脸颊留下道红痕。她舔舔唇,眉心不由轻蹙。兼具少年修长韧性与男人分明骨骼的手出现,轻轻拨去女孩脸颊顽固的碎发。她眉心渐渐舒展。舌尖抵着贝齿,隐约泛着点水色痕迹。桑珩弯腰,阴影将女孩笼罩。从第三方视角,这是个足够令人心动的画面,校园的图书楼,胡桃木书桌,夕阳的余晖从宽阔明亮的窗户斜洒在桌面,拖出一道灿金的光影。身形修长的男生俯身,似借着女孩睡熟的机会,偷一个谁都发现不了的吻。桑珩的指腹并不光滑,带着生活的痕迹,轻轻在她丰润饱满的唇上轻揉。果然,很柔软。桑珩没有吻下去,他只是静静注视了她片刻,口袋中的那支手机颇有耐心,长时间的震动。桑珩直起身时,想:玫瑰可以不离开玫瑰园,但,他想要这株最漂亮的小玫瑰。-“什么事。”桑珩走进消防通道,接通电话。男人低冷磁性的嗓音透过听筒,在楼道响起,“是我该问你,桑珩,我告诉过你,到此为止,你想对泠泠做什么。”桑珩轻笑,桑砚对女孩那么上心。“她好好的,我能对她做什么?”不久前还对他做的一切默许的‘亲哥’,变脸倒是快。办公室中,桑砚眼底透着阴翳,眉皱了又松,“把泠泠送回来,她身体还没康复,桑珩,别再做无谓的事。”“那如果,她:()呼吸而已,他们却说我手段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