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是桑泠付的,她心情不错。——这怎么不算做好事呢?功德+1。看着小橘猫被带去检查,桑泠对桑珩说道:“刚才那张照片发给我。”桑珩没问她要做什么,找到两人的微信,把照片发去。一天很快结束。桑泠打开手机才看到列表一堆未读消息,不止如此,手机还收到好多条短信。全是桑砚发来的,大致是:【去哪里了?身体还没好乱跑什么。】【不要跟乱七八糟的人出去玩,小心上当受骗。】【还不打算回来吗?电话怎么不接。】【天要黑了,要不要我去接你?】桑泠翻了个白眼,顺手把这个手机号码拉黑了。由此可见,为什么桑砚不给她发微信消息,当然是因为两人就没加过好友。桑砚等到晚上将近八点,都没收到桑泠的回复,他派出去跟着桑泠的人倒是实时汇报桑泠都做了什么。简直叛逆得没边儿了,他再次打了电话。结果这次,收到的竟然是对方不在服务区的语音提醒。桑砚愣了片刻,才忽然笑了一声。脾气够大,这是把他拉黑了。小橘猫要检查要洗澡,不是一时半刻可以做完的,今晚就暂时寄养在店里,桑珩和店里的工作人员互加了好友,以便随时关注小橘猫的状况。出了宠物医院的门。一辆黑色宾利停在桑泠面前,下来的司机是经常接送桑泠的那位。桑泠的小脸沉了下来,盯着他。司机被瞪着,面不改色地笑,语气恭敬:“大小姐,我来接您回家。”“谁吩咐你来的?你跟踪我?!”“是大少吩咐的,我也是刚到。”所以,是桑砚派了人跟踪她?他是不是有毛病?忽然哥哥瘾犯了,想当好哥哥了?桑泠想发火,但当事人又不在,她咬着后槽牙,在心里骂了桑砚一万遍。桑砚在家里忽然打了个喷嚏,屈指在桌面轻敲,思忖司机也该到了,顺利接到桑泠了没有?司机知道桑泠脾气上来软硬不吃,轻声道:“大小姐,这也是夫人的意思,您自己在外面她很担心。”想到妈妈,桑泠的表情缓和了些。她抿抿唇,小声嘟囔了句烦死了。对桑珩道:“我回去了。”桑珩笑意不达眼底,在桑泠看来时,又目光柔和,温声道:“好,路上小心,晚上回去手机聊。”桑泠兴趣不大,敷衍地点点头。司机已经替她拉开车门,贴心地将手挡在她的头顶上方,护送她上车。他并不知道桑家的私事,但见站在宠物医院门口的男生相貌与身高都格外优越,跟男明星一样,以为这人或许是大小姐的男朋友,便礼貌地对他颔首,这才绕回主驾驶,启动车子离开。黑色宾利消失在路的尽头。手机里,工作室的伙伴问他什么时候过来,有几组数据出了bug。夜风沁凉,桑珩握着手机,缓缓吐出一口气。决定今夜在工作室加班。他目前的创业方向与人工智能相关,这也是如今的大热门。与其他学生不同,桑珩在创业初期,便拉了大笔投资,他的项目深受学校与投资人的关注。回完消息,桑珩看到朋友圈那只邪恶库洛米头像,点了进去。下午到晚上,桑泠一共发了两条朋友圈。第一条是下午在图书馆拍的那张照片,阳光都对她偏爱几分,玻璃窗外是一片栾树,粉橙色的灯笼果在背景里晕出大片粉雾,她低头认真翻书,那杯最终结局是垃圾桶的咖啡,静静摆在她的手边。桑珩想到关于栾树的花语。——奇妙、震撼、绚烂的一生。好像跟她很搭。他笑了笑,发现有一条他可以见到的评论。eva:【宝宝真棒,不过不要累到自己知道吗?看一会书就起来走一走,放松一下眼睛,妈妈爱你】光从字眼,似乎已经感受到女人满怀爱意对女孩说这段话时的语气了。桑珩的心里还是很平静,没办法,他好像早就失去了情绪感知能力。他没回复,也没点赞,看向另外一条朋友圈。泠泠大王:【功德+1】配图竟然是他,虽然脸被一个黄豆脸遮住,但桑珩还是勾了勾唇角。他的怀里抱着那只橘猫,出现在她的朋友圈里。忽然就有点想看看她手机里的评论区,一定很热闹,她的朋友们看到她的朋友圈出现了一个男人,会说些什么?桑珩不得而知,竟有些遗憾。……车载着桑泠回了桑砚的住处,位于听澜别院,环境幽静,交通便捷,隐于繁华都市中,闹中取静。桑泠在门口下车,黄阿姨还没睡,关心地问:“泠泠,身体好了吧?”“嗯,还行。”桑泠点点头,低着头踢掉鞋子。“哎,别光脚,现在降温了呢,当心寒气入体。”黄阿姨是很讲究养生的,将一双真皮拖鞋放到她的脚边,又将她胡乱踢走的鞋子摆放整齐。她也有桑泠的朋友圈,高兴道:“泠泠要养猫了呀?我看到了,看着就怪灵的。”桑泠听到有人夸,嘟囔道:“是只丑猫,哪里灵。”黄阿姨笑,“是流浪猫吗?这种猫比宠物猫好呢,好养活。”桑泠跟她说了几句,发现家里灯都还亮着,意识到什么,忍了忍,没忍住。不爽地问:“桑砚是不是在家?”“哎呀,泠泠,你要叫哥哥。”黄阿姨提醒她。桑泠才不,就要唱反调,黄阿姨既然没说桑砚不在,那就证明她猜对了。压了一路的火气蹭蹭冒头。她抬脚就朝楼上走,要去找桑砚。方才车灯在书房的窗户上一晃而过,桑砚在书房里,意识到应该是司机把桑泠接回来了,便打算出来看看。他站在楼梯口,还没下楼,就听到脾气火爆的大小姐直呼他名字,大有将他打一顿的气势。额角青筋跳动,桑砚不知道哪里又招惹了她不高兴。没等他想出个一二三,女孩便已经气势汹汹地冲上楼。桑泠刚上了几阶台阶,便看到楼梯口站着的男人,他穿着浅灰色的真丝睡袍,同色长裤带着垂坠感,黑发垂落在额前,鼻梁上架着一副窄边眼镜,周身透着一股慵懒优雅,却又很精英的气质。镜片反射幽光,看不清他的眼神。:()呼吸而已,他们却说我手段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