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幽暗光束,撕裂对角线距离,精准地落在了那个空白的棋格上!
“他在打哪里?!”顾山岳怒吼,却不知该挡向何方。(没有目标!打的是空地!)
沈度眼中的天秤虚影疯狂推演,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那不是攻击……是‘落子’!是占据关键位置!”(战略支点!他预判了我们所有路线!下一步只要——)
“下一步,只要他的‘车’或者残余的‘卒’移动到任何可以与此‘炮’形成联动的点位……”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棋圣的手指,又动了。点向了那尊黑色【车】巨人。
【车】巨人眼眶红光爆闪,庞大的身躯再次化作毁灭洪流,沿着一条精妙的直线冲出。
而它冲锋的终点,赫然是——与红方【帅】位在同一直线上,中间毫无阻隔,形成赤裸裸的绝杀!
唯一能阻挡这条线的【相】位,却因为“塞象眼”的规则,被己方另一个子卡住,无法及时回防。
沈度看懂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的颤抖:“八角马杀势!他借用了‘八角马’的控制原理,但用的是‘車’!位置锁死了,我们的‘帅’……已经被‘将军’了!”
(无解!除非……)
苏斩秋脚下【帅】位的光芒剧烈闪烁、明灭不定,一股无形的、冰冷的杀机如同铁箍般将她死死锁在九宫之内。
她脸色惨白,呼吸急促。(动不了……往哪走都是死路……谁来……)
她感觉到了,九宫之内,唯一能在规则上移动过来“垫将”的,只有——【仕】。可红方,没有【仕】。
一步占位,一步将军。
利用红方“缺仕”的结构性弱点,利用他们争吵分神的间隙,利用他们只想着“如何进攻将军”而忽略了自身致命缺陷的心理盲区。
棋圣甚至没有动用更多棋子,就将红方逼入了无解的绝境。
“看到了吗?”棋圣宏大冰冷的声音再次降下,带着清晰的嘲弄。
“进攻?尔等连自身残缺的营盘都守不住。”
“将军了。”
“解将吧。”
“或者……”
“弃车,保帅。”
最后四个字,如同最终宣判,重重砸在每一个人心上。
沈度猛地转头,目光如同最精准的探针,瞬间扫描全场,最后死死锁定了场上唯一具备高速直线机动性、能够以最快速度“垫”到黑“车”炮口前,暂时化解这次将军的棋子——
阮玲。以及她脚下,那代表着最强攻击力与机动力,此刻却可能成为唯一盾牌的【车】位。
(最优解……不,是唯一解。牺牲【车】,保全【帅】。冰冷的逻辑。)
这个结论在他脑中轰鸣,但他张了张嘴,那个“阮玲,移动到你左前方第四格”的命令,却像铅块一样堵在喉咙里。
绝望的死寂,笼罩了红方阵营。真正的残酷选择,被棋圣以最直接、最羞辱的方式,摆在了他们面前。每一秒的沉默,都像在确认这个选择的真实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