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出此妄言必是迂腐之辈!
当初三皇孙择杨士奇而弃此人,確是慧眼如炬!
他们为虚名所惑,反倒失了基本判断。
皇孙却始终清醒,当真沉稳。
“殿下为何缄口不言?”
朱允熥淡然睨视:“此等言论,不值一驳!”
“朝中可还有持此见者?”
齐泰急忙拉扯黄子澄衣袖,却为时已晚。黄子澄出列应声:“臣附议!”
“早料到你会有此说~”
朱允熥露出果不其然的神情。
朱元璋也玩味地打量二人:“蝗虫之事自有同僚为你解惑,咱只说一句——”
“万方有罪,罪在朕躬。若真是咱有过失,上天惩戒朱元璋便是,何苦牵连无辜百姓!”
“尔等常言上天有好生之德,岂非自相矛盾?”
“这。。。”黄子澄顿时语塞。
朱元璋取过硃笔在案上翻寻,半晌未得纸张,索性將苏州知府奏本翻转,兴致勃勃道:“熥儿继续讲,句句说进咱心坎里,咱要记下~”
“其七为管,重在田间管理,除草施肥皆需严守时令!”
“若过早,根系未固;若过迟,杂草已夺地力。”
“二者皆损收成。”
“故当时刻谨慎!”
“末条为工!”
“便是革新农具,自直辕犁至曲辕犁,再到当今多爪犁,耕效渐增,省力愈多。”
“器具称手,可收事半功倍之效。”
语毕,奉天殿內唯闻御笔沙沙。最后朱元璋掷笔大笑,捧著奏本畅然道:“妙极~”
“八字虽简,包罗万象!”
“诸位爱卿以为,熥儿这八字诀如何?”
刘三吾出列奏对:“臣以为,能提炼此八字,三皇孙必是经过周密查考。”
“言简意賅,却面面俱到。”
“虽未直言体恤农人,字里行间俱是拳拳之心!”
周观政頷首附和:“陛下,《农政全书》可刊印颁予地方官员,使其明晓农事紧要,体察圣心,生发悯农之情。”
“而简明的《司农八法》则可下发全国农户,为其耕作提供明確指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