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皆以为他触怒龙顏时,人家早已布局后手。
这。。。
莫怪人家能成事,自以为身在第二层,殊不知人家已在九重天。
最绝的是——
他偏让你以为他在第一层,诱你全力出手,再以雷霆之势碾压!
这哪是谨慎。。。
分明是深谋远虑!
朱允熥揶揄道:“怎么,没急著將九族名录刪改?”
茹嫦赧然赔笑:“殿下说笑了,臣始终坚信殿下。”
“虽似諂媚,姑且信你。”
“殿下,杨士奇求见。”
“快请!”
只见杨士奇步履蹣跚而入,茹嫦惊诧:“跪了半日竟还能行走?”
“莫非用了灵丹妙药?”
杨士奇亦觉诧异。按常理长跪宫门者需休养数日,他却行动如常。
朱允熥指其膝头:“奉天殿看似恢弘,內中另有玄机。”
“每块砖石,每根梁木皆暗藏巧妙。”
“我早与总管宋和打过招呼,若皇祖父命你跪候,便引你至特製砖位。”
“那砖中空,跪之不至伤膝,叩首时声响清越。”
杨士奇愕然,原以为是自己体魄强健,竟是殿下早有安排?
“您如何知晓?”
“史书有载!此乃宋时文臣为表忠心得出的门道,特命太监更换空心砖。届时眾人叩首声闷,唯其声响清脆,帝王岂不青睞?”
“我问过宋和,此习沿袭至本朝!”
“既知此节,岂能不备?”
茹嫦五体投地,连这般秘辛都了如指掌?
稳字当头!
杨士奇郑重作揖:“微臣谢殿下周全。”
“终究是我连累你受罚。。。”
茹嫦恍然:“殿下执掌户部时便言此为烫手山芋,却不肯明说。”
莫非早预料到与皇上必有爭执?
“嗯!”
“皇祖父不舍超发宝钞这条捷径,然你我都知此乃慢性毒药。”
“不可不防!”
杨士奇慨然道:“臣在太学时便欲諫言宝钞之弊。此刻止损犹可挽回,若再滥发,必致士农工商皆陷水火!”
史上正统年间,杨士奇任首辅二十载后深感宝钞积弊,决意弃用宝钞,默认白银流通。
然此举使朝廷丧失货幣主导,直至明亡未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