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熥儿当初一鸣惊人,自此便是咱的骄傲!”
“蓝玉,你或许不知他替咱办成多少惊天动地之事,咱心甚慰!”
朱元璋迫不及待欲显摆一番,“他的银行,替咱解决大难题!”
“日后你们需粮餉时,还得来求咱孙子呢。”
“哈哈哈!”
求?
蓝玉傅友德频频侧目,望向身著正二品官服的朱允熥,仪態瀟洒,英武威严,举止间皆具朱元璋风范。
而一旁的朱允炆……
虽容貌端正,却文弱不堪。
傅友德想起与朱允炆探討草原地理时,每提及一地,朱允炆便追问歷史上发生过何事!
当他说及自身驍勇时,朱允炆便提宋朝文官亦在西北立过战功!
他莫非当自己不知好水川之败么?
二人全然话不投机。
让自己臣服於他?纵使自己愿臣服,上位会信么?
朱元璋识人之明,远胜他们。
蓝玉恭敬道:“三殿下料敌如神,臣佩服。”
“小子仅是胡乱猜测罢了;倒是凉国公性情率直,毫无弯绕!否则纵有再多情报,我也无从推测!”
“这点熥儿说对了,咱很清楚,蓝玉就是学不会装糊涂!”
“陛下,您让臣打仗还行,装糊涂……这不是要臣的命么?”
“却学会卖关子了!奏摺也不写详尽些!”
“哈哈哈!”朱元璋笑骂道。
闻朱允熥之言,蓝玉心中舒畅许多。
黄子澄见朱允熥独揽风头,而齐泰李贯无动於衷,顿时心中暗恨,迈步出列:“皇上。”
“哦?”
朱元璋忽想起什么:“蓝玉,黄子澄在军中可曾做过出格之事?”
“陛下为何有此一问?”
黄子澄心中不解。
蓝玉摇头道:“不曾,他谨守军规,尽职尽责,押运粮草细致稳妥,待我军大破敌阵后,臣见他满身血污风尘僕僕,想来是斩杀了几个敌兵。”
朱元璋微微頷首,未再深究。
若他当真做出什么出格之事,反倒能入朱元璋的眼,证明他那刻板性子尚有转圜余地。
可如今……
连军旅生涯都未能改变他,此人只堪任翰林之职,不堪大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