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碗要用热水,倒清洁剂……倒得有点多,会起很多泡沫吧……哇,果然起了很多。”
纪让礼:“……”
指尖撩起一点泡沫,分别糊在温榆并排放在料理台面的两只手背,趁他低头研究泡沫如何消失的功夫,纪让礼很快将厨房收拾完毕。
抽了张湿纸巾将温榆手背擦干净,再转个面向往外推:“去洗澡。”
但温榆怎么会就此安静,他毕竟很执着,连洗澡也要念:“拿上干净的睡衣,开热水,水热了再脱衣服,沐浴露先抹肚子……”
守在门口想确定他是否能顺利完成自主清洗的纪让礼转身就走。
结果没走两步就被浴室里传来的喊声留在原地:“纪让礼,纪让礼,席勒,你还在吗?”
纪让礼:“做什么?”
里面传来一阵自我怀疑的嘀咕:“大事不好,是不是和纪让礼一样把沐浴露挤太多了,一会儿会不好过水的吧。”
纪让礼:“……”
提步又要走——
温榆:“纪让礼?”
纪让礼:“啧。”
温榆:“你要走了吗?”
纪让礼:“睡了。”
温榆:“啊?你要睡在过道吗?”
和醉鬼交流不是件轻松的事,纪让礼没有自找麻烦的习惯,所以选择性无视一些没头没脑的废话。
温榆:“你别睡。”
温榆:“也别走,就在门口等我行不行,我很快洗完。”
纪让礼:“凭什么。”
温榆:“我怕有人进来。”
纪让礼:“宿舍里没别人。”
温榆:“我怕有鬼进来。”
没声音了。
温榆望着门等了一会儿,小声喊:“纪让礼,你还在吗?”
中声:“纪让礼?”
大声:“纪让礼??”
“听见了。”纪让礼的声音再次出现在离卫生间很近的地方。
温榆一愣,很快笑起来:“你来啦,你刚刚去哪里了啦。”
“给手机充电。”纪让礼催他:“快洗,趁鬼还没来。”
水声和雾气很快充斥并不宽敞的空间,淅沥沥的水声里,时不时就会传出温榆的声音,断断续续,以确认纪让礼是否真的一直在门外没有离开。
二十分钟后,水声终于停了,紧接着是吹风机的声音。
又过三分钟,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温榆顶着被自己吹得像刚扛过十级大风一般乱七八糟的头发站在门内,疑惑望着靠在对面墙上刷平板的纪让礼:“咦,你怎么还在这?”
“……”
纪让礼手一顿,抬起头面无表情盯着他:“暗杀你。”
“啊?那不好吧,我是外国人,大使馆会找你麻烦的……”
温榆顶着鸡窝头,以及一脸纠结担忧的表情往外走,平地绊出一个趔趄,脑袋直冲纪让礼胸口撞去。
后者眼疾手快抓住他肩膀,温榆摇摇晃晃站稳,拍拍心口安慰自己:“没摔死,菩萨保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