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岩没想到那些邪教徒这么不要命,也没想到他们的准备如此之快。
被洗脑的教徒中明显混进了不少职业士兵和工匠,这群混蛋连攻城锤和攻城梯车都弄了出来。
只是作为军队和贵族的主心骨,无论何时他都不能表现出慌乱。
南岩迅速下了命令,早有准备的士兵看着自己身旁的座弩和巨石巨木也抱有信心的准备迎敌。
溃军的好处在于他们虽然士气不高,但是能跑出来的多少有点本事。
至少能射箭的家伙还能勉强站满一片城墙,射出稀稀拉拉但是颇具杀伤力的箭雨。
一时间装备稀烂的邪教徒一路倒下不少尸体。
只是邪教徒之所以是邪教徒,就是他们为了信仰连命都可以不要。
无论身边倒下多少同伴,他们都不会恐惧,更不会停下前进的脚步。
为了消耗守军的防御工事,先被派上场的是一群老幼妇孺,或许其中还是溃军的熟人……也有可能是父母孩子,但他们别无选择。
攻城的战车缓缓推进,倒下一人就会有另一人接替他的职责,如同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只是一味机械的行动。
第一天的傍晚,在付出大量的牺牲后,有两台攻城战车将云梯靠上了城墙。
南岩很想凭一己之力就将其推下去,以他浑厚斗气是有可能做到这事的。
只是隔着几千米的距离,他感到了一阵雄浑的气息,那个力士在盯着自己。
南岩不得不保留实力,看着自己的士兵与不断爬上来的邪教徒厮杀。
那场面像极了他一次见对抗兽人入侵的时候。
那时候他还小,南岩城也远没有如今这么高大,作乱的兽族每隔几年就会来南岩城试探。只不过他更认为这是耀武扬威。
今时不同往日,在他的发展下,南岩区域的兽族不敢说不能露头吧,至少也是夹起尾巴做人,不敢过分。
而现在……在城墙上死去的是他的子民,是活生生的人。
南岩城至少有二十年没被鲜血浸染了,而今天不过一夜之间,整个城墙都被染成了血红。
深夜时分,精疲力尽的士兵们终于有机会好好的坐下来休息。
虽然他们是轮班制度,目前也还维持的下去。但进攻未结束时总是提心吊胆的,生怕邪教徒打进来。
即使进攻时间结束,城墙上也未得安宁。
南岩城的居民们早就接受了号召,不少人上来帮忙清理城墙,一具具尸体被搬下,一桶桶清水用于冲洗那永远冲不掉的腥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