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人形便开始了坍缩。那些血液逐渐往天花板上回涌,如有实质般一点一点卷起来、缩回去,慢慢变得像一颗烧焦的核桃那样小小黑黑的。最后,在时安之的注视下,完全消失了。
。。。。。。
没死吧?
应该没死吧?
时安之默然,心说实在对不住,本来没有要伤害你的意思。鬼要犯我,我只好正当防卫。
他长长地吐一口气,看向电视屏幕:
【公寓洁净度:80%】
【倒计时:03:45:32】
。。。。。。这东西也加洁净度?
不会真的把鬼烧死了吧?
时安之心里犯着嘀咕,四肢实在脱力,再没力气支撑,下一秒直接就地瘫了下来。再看伍九思,也和他差不多的情况,只是离沙发比较近,成功瘫到了沙发上。
“。。。。。。什么情况啊?到底?”半晌,那头伍九思才开腔,声音沙哑得好像刚用声带跟河马拔过河,“是我们搞错了。。。。。。不应该烧这些东西吗?”
时安之张了张嘴,想解释,又觉得好复杂。最后他说:“我想,可以理解为,房东希望我们把前室友的东西打扫干净。但被前室友发现了,所以他生气了。”
“啊?”伍九思说。他沉默了几秒:“房东是指,和我们签合同的那个漂亮的女士吗?”
“只是一个泛指。”时安之说。
继续沉默。
“。。。。。。那我们到底应该站哪头?”伍九思颤颤巍巍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站我们自己这头。时安之心说。
他躺在地上,看着惨白的天花板。那里的血迹已经完全消失,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被火焰清理得干干净净。
但时安之的耳边,依稀还能听到那人形的呜咽哭诉,一声一声,连绵而哀婉。
刀一样地,冰凉地贴在他的记忆中。
不对劲。
他总觉得不对劲。
鬼魂来势汹汹,抱着好像要把他们两个就地绞杀一般的气势。但那声音却是如泣如诉,一路呜咽着、尖叫着尾随,仿佛急迫地想表达些什么。
想表达些什么?
时安之皱了下眉头。
如果他的推断没有问题,这间公寓里就存在着两个对立的立场——《入住卫生须知》和喻成风的鬼魂。须知的目的,是清除掉喻成风的所有痕迹,将它彻底抹杀;那么喻成风的目的呢?他想自保?
这是最容易想到的一层,喻成风想自保。他刚才的袭击,既是愤怒于伍九思烧掉了自己的照片,也是为了保护自己剩下的遗物。
至于中立的立场,只存在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