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在乎你的原因很简单,不是针对你,单纯只是因为你不配。成年人的世界比你想的残酷,孩子,我所经历的世界,并不会因为你的成绩单或相貌漂亮,就予你特权,若你没有匹敌的实力,你暂时的‘优势’甚至可能会给你带来祸患。所以,我只看能力。】
少女呼吸颤抖,想辩解什么,话语却卡在咽喉,溃破不成句。
【我不在乎你,无论你的拒绝是出于喜欢我,还是讨厌我,我都不在乎。若想让你的感情有分量,聪明点,利用这些资源,增长自己的实力。】
那一夜,女人从头到尾没有说过自己的名字,也没唤过少女的名字。
那一夜,少女从始至终没能说出一个字,那人所说的字字句句,却都被夏风刻进她骨血,燃烧着融进她基因里——
【要我在乎你的爱憎,至少先站在我面前。】
梦毕,柳以童睁眼,往事虽散,留下的余悸却还在胸腔内恣意,仿佛那夜夏风还在吹刮她的脊骨。
柳以童醒来第一件事,便是摸索手机,她解屏,点开通讯录:
其上昨夜刚存的置顶号码,与记忆中那个夏夜的匿名来电,逐位数字完美重合。
“至少……先站在我面前。”
柳以童复述着梦中最后听到的话,转而一笑。
女人那番话残忍且真实,高中生少女虽不谙世事,却敏锐地察觉,隐匿于残酷鄙夷之下的,纯澈善意。
阮珉雪确实劝回了她,多少良言都无效,唯独那人那些剖心淌血的话有用。
而反复咀嚼那些掺着刀片的糖,柳以童也确实成长,搏力争取到了站在那人面前的机会。
——“号码在你手,要不要联系我,取决于你。”
要不要联系?
这个问题值得犹豫?真是笑话。
要。当然要。
柳以童手指点进那串号码,拨去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那人尚未开口,呼在收音口上的热气先驱散柳以童脑中仅存的睡意。
“阮女士。”柳以童主动开口,做过自我介绍,“您昨天说,我可以主动联系您。”
【对。】因电磁覆盖,女人的声线比昨天现实里听到的更显磁性,与记忆中几年前的通话无异,让柳以童骨头都酥麻,【听起来,你想好了打算?】
“是的。”
【请说。】
“昨夜调酒时,无意听到二位客人的对话,您近来似乎正受信息素体质困扰。之后突发意外,我给您些许信息素安抚,但您不排斥我的信息素,甚至可以说,是享受的。”
阮珉雪没说话,呼吸依旧平缓,似是默认柳以童的说法。
柳以童得到无声支持,颔首低眉,话术恭敬,终于揭晓期年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