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么拙劣的回应,压根不像阮珉雪应有的水准。
却让柳以童心底瞬间炸开了漫天烟花,嘴角无法控制地高高扬起。
好可爱。
柳以童更得意,非要缠出个结果:
“阮珉雪,你果然吃醋了,对吧?”
“我说了,我不爱吃酸。”
“哎呀,你就说你吃醋了好不好?我会很高兴的!”
“……”
“哄哄我吧!或者当作我运动会夺冠的奖励?”
“……我不耐酸,只能吃一点。”
*
那天运动会散场,阮珉雪的车离开校园后,关于她的讨论还在论坛甚至告白墙里持续发酵了好久。
柳以童带着种微妙的、饱胀的幸福感回到寝室,她赛后消失了一小段时间,错过了领奖环节,是萧栀子替她收尾,她要找萧栀子一趟。
她刚进寝室,就发现老大的床位正被清空。
老大脸色灰败,看到柳以童进来,眼神复杂地躲闪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拉着行李箱匆匆离开,再也没回头。
听萧栀子说,老大家里似乎临时出了点急事,必须马上走,之后可能会转学。
柳以童站在空了一大块的寝室里,心里明镜似的。
太过“及时”和“巧合”的麻烦终结,多半出于一个人的手笔。
她猜,阮珉雪比她想象中更早到了运动会,也比她已知的目睹了更多。
她不打算追问阮珉雪做了什么,心照不宣是她们之间最好的默契。
运动会结束后正值周末,参赛选手们得以充分休息。
柳以童到阮珉雪在市中心的顶层公寓过周末。
彼时阮珉雪在书房开一个越洋视频会议,柳以童自己百无聊赖,窝在客厅沙发上吃水果,无意间瞥见阮珉雪架在茶几上的日程本。
她没翻,只盯着看了几格。
就是这一眼,令她心跳漏拍,呼吸屏住——
在那本密集充斥着各种术语缩写和会议安排的日程本上,唯独运动会当天的那一格大片空白,用红笔清楚地打了个圈。
其下只有简洁利落备注的三个小字:
【校运会。】
她一顿,鬼使神差地探去手,往前翻了几页,震惊地发现,这样的红圈与空白还出现过一次,在她期末考结束后的第一天……
原来那个人都知道。
原来那个人早就空出了时间。
原来那句“这么突然啊”,不是拒绝,或许只是一点点对她临到跟前才发出邀请的、极其含蓄的抱怨和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