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琅愣愣的“啊?”了一声,还没反应过来。
朔清兄这又是何意啊?
难不成是担心他会坏了他妹子的名声?
他正伤脑筋着,看着沈青松那沉下来的脸色又不敢发问,只好硬着头皮,盯着书本上的那些个蝌蚪文字,两眼发直。
就在这时,后头传来了一阵喧杂声。
杜琅如蒙大赦,立马扭头看了过去。
只见他后座的人懒洋洋地拉开了椅凳,长腿交叠,微微上挑的桃花眼看向他望过来的视线,四目相对,无声地勾了勾唇角。
杜琅没想到偷看被抓包,立马回过头来,又压低了声音对着同桌说道:“真奇了怪了,我们后座那位今儿居然来上学了。”
这人虽长得眉清目秀的,但听说比他们还要年长几岁,还经常逃学,三天两头都见不到他人影的,以至于都这么多天了,他也才见过几面。
不过这人运气是真好啊。逃了这么多课,但每每助教来点名的时候,他又总会如约而至,压根就没被记过过。
杜琅还真有点羡慕他这种锦鲤体质的。
沈青松闻言顿了顿,摇头失笑道:“伯瑜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吧,马上可就要旬考了。”
杜琅一听,立马坐直了身子,讨好道:“朔清兄,你那些个笔记借我誊抄一下吧,齐博士讲的太快,很多我都来不及记下来。”
沈青松把手中的笔记递了过去,又替他用朱笔圈出了几处:“这些都是齐博士讲学时重点标注的地方,你着重温习这一块内容。”
杜琅大为感动:“朔清兄的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免了。”沈青松打断了他的独角戏,“你好好温习,争取不要垫底。”
“嗯!”
他们两人在座位上认真诵读书本时,学舍门口逐渐有人涌入。
有些人刚迈进门口时还冲着沈青松点点头,打了个招呼,顺便还想同他预定明日的朝食。
周天罡从后门挤进来的时候,就瞧见他的前座被人围住,不禁捶胸顿足,暗道失算。
明明他离着沈兄最近,怎么就被这群人捷足先登了!
他赌气般地拉开椅凳,发出了刺耳的吱拉声。
赵屿诧异地侧眸:“这一大早的,谁惹你了?这么大脾气。”
“没什么。”周天罡没好气地努了努嘴,又想起方才发生的事情,气是更不打一处来,添油加醋地跟赵屿又说了两句。
赵屿带笑的眸子微凝:“这人怎么阴魂不散的?”
周天罡:“谁说不是呢,管天管地,还管到我们太学的头上。”
说完了,周天罡好像才想起什么,把揣了一路的手抓饼给他:“别说兄弟不讲义气,特地给你留了一个。”
赵屿挑眉:“一个?”
周天罡梗着脖颈道:“不然你还想要几个?就这一个,还是我从这么多人手中抢来的,知不知道为着给你带这一个,我受了多少气”
赵屿接过瞧了瞧。
手里的油纸包已然变得温凉,捏着也觉得硬了不少,想来是一大早就做好的。
他叹气道:“我方才在外面已经吃过了。”
“哦。”
周天罡却难得地没有追问他为何跑出去,又跑到哪里去了,只一脸蠢蠢欲动地伸手试探:“吃过了啊,吃过了就好。那这份还我,我还能再吃一份。”
就算真吃不下也没关系,等会中午去食堂让大师傅帮着热一热,他就当午食吃了!
“啪”一声,赵屿打掉他伸过来的手。
周天罡吃痛地叫了一声:“屿兄你做什么!”
赵屿淡淡道:“没什么,虽然这饼子冷了,但闻着还是挺香的,就先放着吧,等会儿我饿了还能当午食吃。”
周天罡:“?”不是兄弟,你是不是故意报复我啊?!
今日齐博士拖堂多讲了会儿。下课的钟声都已响过许久,他还娓娓不倦地将书中注解都掰开了揉碎了,讲完再算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