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嵘桓气到手抖,又不敢大声喧哗,生怕被人认出自己现在这副鬼样子。遥想他玉树临风的形象,可绝对不能被熟人看到,毁于一旦!
而一旁的周天罡见他们两个说话,把脑袋凑了过来,听着这一番惊人的发言后,纠正道:“屿兄,沈兄和我同龄,按辈分,你得叫他一声师弟。”
赵屿:“?”
周天罡又喋喋不休地问道:“今日你又跑出去做什么了?回来的时候头发都乱糟糟的,我看你发尾还挂着树叶呢。哦对了,早课齐博士还拿花名册点名了!你不知道,我那会魂儿都快吓出来了。只怕你又要被记过诫勉,只好捏着鼻子替你应了到,差点没当场死在那儿!”
赵屿忽略前面一长串的发问,只拱手道:“多谢!”
“咱们两个说什么谢啊。当初我们可说好了,我来太学得帮你顺利升舍的。”周天罡摆摆手,仿佛只是一件小事,又发问道,“对了,你刚刚怎么不同我坐一块?”
周天罡说着,顺带打量起对面的人。
长相普通,行为怪异。他们认识的朋友里有这号人吗?
怎么还用纱布缠着半边脸,这是受伤了还是故意这般遮掩的?
此人莫不是屿兄先前的同窗吧?这看着也不像啊。
这奇了怪了,屿兄怎么抛下他跟这么个奇形怪状的人坐在了一起,实在是有损形象。
赵屿没回答,只挑眉看着对面的人,一脸挑衅的模样。
周天罡挠了挠头,更奇怪了。而且他觉得屿兄今日的行为太过于怪异,早上那会儿他瞧着,差点还以为他被脏东西上身了!着实想不通,这也没法解释啊!
他这么想的,也就这么直头直脑的问了出来:“屿兄,你何时变得这般热心肠了?先不说前面我看着你在外头奔波劳碌的,上心的像是自己摆了个小摊似的。”
赵屿不置可否:“同窗一场,顺便搭把手罢了。”
周天罡:“?那先前我让你去给我寻那几本《三命通会》和《麻衣相法》你怎么嫌麻烦不给我去寻?合着我就不是你的同窗了?”
赵屿奇怪地看着他:“你我之前确实并非同窗啊。”
周天罡“你你你”半晌,手指都戳出虚影来了,被气的愣是找不到反驳的话语。
这是一个理吗?他怎不知屿兄何时变得这般能言善辩,巧舌如簧!
他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扁着个嘴,扭头不想跟屿兄再说话了。
而马嵘桓见着这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全然把他当成了空气,也是压着一团怒火不敢发作。
毕竟现在自己半边脸还肿着呢,这两个人又都是炮仗脾气。等等一言不合上来又是哐哐两拳,他另一边英俊的脸庞可不能再伤到了!
他加快了进食的速度,奈何这汤包冷硬,太过干噎,吞嚼时喉咙不小心被呛住,发出阵阵咳嗽声。
还是周天罡先注意到气氛不对,手肘碰了碰赵屿,眼神示意道:“这人到底是谁啊?”
赵屿简言意赅:“马嵘桓。”
“不是吧?!”周天罡震惊了,屿兄竟然还能心平气和跟马嵘桓坐在一起,要是换了他,早就一拳头挥过去了。
周天罡倏地变了脸色,语气不善道:“马行高,你又来做什么?还想再打一架?”
周天罡撸起了袖子,秀出了他健硕的肌肉。
“不不不”马嵘桓连连摆手,舌头都要打结了,“只是碰巧,真的碰巧而已。”
有这么凑巧?周天罡狐疑地看着他。
这偌大的食堂,怎么就往他们跟前凑的?
马嵘桓放下筷箸,又看着周围的人一个个大口吃饭的模样,不得不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虽说太学这群人没什么见识,但这大快朵颐的神态实在不像作假。
况且他瞧着这吃食比起昨日的也算是精致不少,不仅晶莹剔透的,蘸上那酱汁后也依然清爽,不像那些黏黏糊糊的吃食,看着就没了食欲。
前头那女郎递给自己的时候,怎么就没接呢!
马嵘桓后悔莫及。他现在确实也想尝一尝让太学这群人疯狂着迷的东西味道究竟如何。但那点自尊心作祟,让他先低头道歉,又实在拉不下这个脸面。
他心里正纠结着,只见赵屿又抬起筷箸,不紧不慢地把自己饭盒中剩下的肠粉吃完。末了还冲着周天罡说道:“这吃食可还有剩余的?我们再买两份,待会儿就当午食了。”
周天罡眼睛一亮:“好主意!”
他立马走到沈青松面前,同他交谈几句,最后直接领着人过来了。
赵屿拱手道:“沈兄,我们想问问今日这吃食可还有剩余的?想再买上几份当午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