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人感觉胸口猛地被人用力踢了一脚,不由自主地向后踉跄两步,险先磕倒在地。
正想着究竟是哪个不长眼的暗算他!抬眸时就看到明棠吹了吹拳头。
好哇,老虎不发威,真当他们是病猫啊!
小厮拍拍尘土,起身就准备还手。
刚握拳要甩过去的时候,这小娘子的身后像长了眼睛,抬手挡住,又朝着他的双腿踢了一脚,把他揍得忍不住发出一阵阵闷哼声。
而另一人还没反应过来,脸颊边有一道疾风划过,让他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堪堪回正身子后,脖颈的地方又被人用胳膊肘往下顶了一顶。小厮两眼一黑,整个人控制不住地顺着墙根滑了下去。
明棠揉了揉发红的拳头,看着呆愣在原地的马嵘桓,平静的眼神中又带着点疯狂:“你呢,也要来试试吗?”
明棠好久没有这般痛快地同人打过架了。
她在穿来这之前,一个人要打着许多份的零工养活自己。有时夜间回来晚了,总担心会被某些不怀好意的人在巷子里尾随。
于是她干脆就找了个时间去学了散打。
她虽然个小,但是胜在够坚持,对自己也够狠得下心。
就算是前一天练的浑身伤痛,第二天她也依旧会准时出现在训练馆里。
就这样,慢慢的,明棠练出了一身的本事。前面她说要教沈二郎功夫,还真不是随便编造哄骗他的。
现在,她学的那些招式也总算是有了用武之地,起码在此时此刻,不用受制于人。
明棠打完了也不后悔,身体还有些兴奋起来。她就这么盯着马嵘桓看着,好像下一秒他若是再说出什么惹人烦的话语来,她就会狠狠地将他也揍上一顿。
马嵘桓哪见过这么凶狠的小娘子,两个小厮都折了,他就算再自不量力,也该先掂量掂量。
但他素来高傲惯了,让他低头,更是比登天还难。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谁也没有再动。
明棠迟迟没能得到答复,见他双目通红,手掌隐隐发颤,似是在憋着一股气。
好嘛,原来还是不服啊。
明棠也不再拖了,看他这模样就知道是个花架子,压根不会是她对手。
明棠揪着马嵘桓的衣领往身边一带,又抬起膝盖,结结实实地顶在了他的肚子上,一拳接着一拳,打得他是嗷嗷直叫。
马嵘桓刚开始还下意识抬手挡了两招,一张脸也憋的通红。每挨打一次,他就心凉一分。
这女郎怎么这么能打啊?到底是什么来头?看着眉清目秀的,打起人来竟这么凶残,简直比他还要恶霸!
而且道上说好的打人不打脸的规矩呢,他现下被揍的感觉脸颊都发开始发烫了,这万一在他这张丰神俊朗的脸上留下什么伤痕,他还要不要见人了啊!?
“别打了别打了!”马嵘桓立马就怂了。抱头鼠窜,蜷成一团举手投降,不敢再动。
明棠看他老实后,就松开了拳头。
其实她都控制着力道,那些招式也就看着唬人。
明棠俯身问道:“现在服了?”
马嵘桓闭嘴不语,把头扭了过去。
明棠也不跟他计较了。她本还想问问,以后还敢不敢这么大义凛然地打着旗号排除异己,甚至还一言不合就欺负弱小。
但看着他现在缩在角落里的模样,明棠就觉得什么都不用问了。
只是手心不经意间拂过发髻时,忽然一顿。
她发间簪着的那朵海棠,不知什么时候掉了。
明棠垂眸,发现那朵花正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她弯下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花朵,皱眉轻啧了一声。
花瓣沾了些泥土,明棠放在袖子上蹭了蹭,又轻拍干净。然后抬手,把松散的发髻挽好,将花重新插了上去。
海棠花开得正好,粉嫩娇艳的花瓣衬着她这张秾丽的脸,更加璀璨夺目了。
明棠警告道:“若是你再敢寻我阿兄麻烦,我管你是谁家的儿子,定会每日都在这巷口堵你,总能寻着机会再打得你满地找牙。”
马嵘桓气到哆嗦,终于忍不住大喊大叫道:“我要去报官!我还要去禀告司业!你们沈家一家都不是好人,竟敢当街寻衅滋事,殴打良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