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棠觉得自己的兄长还是没有卷过今早的那位赵郎君,读书之余还抽空健身。再想到他板正的身姿,也不知道内里有没有八块腹肌。
不敢想,再想下去就要带点颜色了。明棠不由啧啧了两声,拍了拍沈青松的肩膀,叹息道:“兄长还是要多加勤勉才是啊!”
沈青松:“?”
说到后面,明棠又饶有兴致地问了沈青松在国子监里的乐闻趣事,各位授课博士的性格特色,不免有些怀念。
若是若是她没穿到这里来,现在是不是也依然坐在大学的教室里,听着教授们上着昏昏欲睡的课程?
明棠也不想美化自己没走过的路,只是对于她一直想读书的执念来说,这终究还是成为了她最大的遗憾。
她还没来得及惆怅多久,沈父就踏着晚霞回府了。
他看着早已端坐一旁的沈青松,拢了拢衣袖:“你们两个是专门在这花厅等我?”
沈青松看了眼明棠,理了理衣袍正要起身——
却在起身的那一瞬间,被明棠用力按了下来。
明棠说了声“爹爹等等”,就小跑到里屋去了,剩下沈父和沈青松两个人坐在椅凳上大眼瞪小眼。
沈青松不知道明棠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一时也不好贸然开口,只神色讪讪地替他斟了杯茶,嘴角僵硬道:“爹,先喝茶。”
沈父瞥了一眼自己的儿子。
都去国子监这么多日了,怎么还是这么脸色红润的,看来阿棠平日里没少给他开小灶。
连他自己这个父亲有时都没能蹭上几顿,还偏偏被那些个同僚阴阳怪气的,以为自己天天在家里吃香喝辣呢!
沈父越想越气,把茶水当成酒水,仰天连蒙了三杯,才让自己胸口的郁结散了些。
不一会儿,明棠就从里间走了出来,手里捧着一摞书册。
沈青松忙上前搭了把手,把书接过。
沈父本来还端坐在椅凳上岿然不动,直到沈青松把书册“哐当”一声放到了桌案上,他只虚虚瞥了一眼。
这一眼,立马就坐不住了。
沈父从座位上惊起,激动地喊道:“别动!都别动!”
他小心翼翼地拂过这些书本的封面,双手都有些微微发颤。
“这、这些都是?”沈父吸了吸鼻子,有些不敢置信。
明棠点头笑道:“我和阿兄这些时日赚了不少银子,就想着先把爹爹先前当掉的书本给赎了回来。只是有些价格高的,一时半会儿还凑不齐这么多银子。”
沈父嘴唇动了动,眼皮子都有些红了。
良久,长长地呼了口气,喟叹一声:“阿棠,你这、你们这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沈父当初虽然不舍,但是把这些藏书当掉的那一瞬,就没想到还能再赎回来。
如今看着这些曾经视若珍宝的书籍又重新回到了自己手里,心里头的震撼久久不能平静。甚至都没仔细去想,他们两个是怎么知道自己把书当了的?
明棠看了眼他的神色,又继续道:“爹爹,正好有个事想同你商量一二。”
沈父:“何事?”
棠姐儿现在就是要天上的星星,他都要想办法给她摘下来!
明棠:“我瞧着咱们家离国子监这么近,您又有这么多珍贵的藏书,指不定哪天你的同僚们亦或是阿兄的同窗们想来家中一叙——”
“我想着这前院空着也是空着,不如稍稍修缮一番,改成书肆,届时那些个博士啊学子们来了,既有地方可以坐着品茗论道,咱们又有进项补贴,岂不是一举两得?”
“妙啊,妙啊!”沈青松鼓掌赞道,“正巧我那些个同窗们时常念叨着,想趁着旬休之日来我们家中做客,我正不知如何拒绝。这下可好,也不怕伤了同窗情面。”
明棠:“既是谈论学术,想来还是需要备些茶水甜点的。若是可行,爹爹先前当掉的那几本也能赎回来了!”
沈父看着他们两个一唱一和,心里哪还想不明白这两人昭然若揭的心思。
虽说他心里有十分的不愿,堂堂国子监博士家中变成了盈利的铺子,说出去岂不是被人笑话!
但好在是书肆,比起其他那些铺子,也算是稍稍能令人接受一些。
沈父纵使再抗拒,但垂眸看到桌案上这些个书册,那些抗拒就也所剩无几了。
大郎和棠姐儿也都是为了这个家,不然也不至于绞尽脑汁想这些赚钱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