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琅不明所以的“啊?”了一声,更是一脸茫然地被架着走了。
直到离开了明棠的视线,他才从赵屿的双臂中挣脱开了,喘着气问道:“赵兄找我是有何事?”
看着明棠的身影又重新钻进了那大门之中,赵屿“哦”了一声,摊手道:“现在没事了。”
杜琅瞪着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赵屿气定神闲地又紧随明棠的步伐走进了食肆之中,徒留下他一人在门口咬牙切齿,无能狂怒。
我可去你的!耍我玩呢!
沈家的食肆里头吵吵闹闹的声响一直往外传着,直到月亮高悬才渐渐冷清下来。
一开始街巷里的邻里路过时,还会好奇地探着脑袋进来打探一二。
但见到一群国子监的青衫学子捧书阅读,时而又传出琅琅的议论声响,甚至还有人去前头拿了笔墨纸张誊抄书本的,一个个更是好奇了。
先前他们只听着沈家叮铃咣当的修缮屋宅,又日日见着菜场小贩送来一大筐新鲜的菜肴和时不时飘来的香味,还以为沈家要开一个食肆呢。
怎么也没想到竟是开了个书肆。
再往前走一点的那条街巷可是有好几家书肆了,纵使沈父是国子监的博士,那也毫无竞争优势啊。
众人着实想不通其中关窍。
好几个人又驻足看了一会儿,而后看着这群青衫郎君们一个个捻起手边小食,眼睛虽牢牢地盯着书卷上的字,嘴巴却也是一刻也不曾停歇的。
众人:“”
破案了,原来沈家大娘子是开了间能卖吃食的书肆!
兴尽而归后,明棠笑着将人送走。而后一家人收拾完桌椅,尽数瘫在了椅子上。
明棠歪头枕在手臂上,笑了一天的脸也有些僵了,感慨道:“国子监的这些个监生们也忒能吃了吧!”
沈青松揉了揉她的脑袋,笑道:“现下知道累啦?当初是谁不听劝,非要开这么一间铺子的。”
“是我是我。”明棠换了个姿势,手撑着脑袋道:“但这是累并快乐着!”
眼下赚的每一文银子可都是自己的,等攒够了多多的银子,她还想环游大胤,看遍这世间的风光地貌。
明棠想了想,长吁了一口气:“好在明日你们旬假,铺子也总归会冷清一些。”
沈青松幽幽道:“你想多了”
以他对这些个同窗的了解,他们明儿说不定还会呼朋唤友,带着众多发小一起过来。
明棠讶异了,国子监的同窗都这般勤勉好学吗?短短三日的旬假不赶紧疯耍玩闹,还要来她这食肆里来看书苦读?
但她转念一想,毕竟这儿同后世不同。
在这儿,可没有那么多的娱乐产品,文人墨客闲暇时除了读书就是作画吟诗,再多的,也就只剩下投壶、蹴鞠等运动了。
这般一想,那她可得趁着阿兄尚且还能带客的时候可劲的赚钱。
明棠不过只颓废了一瞬,又打起精神了:“既如此——那明日便推出新套餐吧!”
人果然是相由薪生的啊!只要钱给的够多,那便算不得辛苦!明棠脸上的疲惫瞬间被喜悦代替。
管他什么旬考,什么旬假的,都是她用来赚钱的噱头。
前有疯狂星期四,今有疯狂旬假日!
明棠决定了,从明日起,每逢旬假,她便推出旬假套餐,保管让日后这些个国子监们一到了旬假,就心心念念地想着来她的铺子里点一份旬假套餐!
晨曦微露,鸡鸣声声。
菜场的小贩将约定好的食材送至门口,明棠去点了点数量,照着他们之前谈好的价钱付了。
沈父昨日忙着批卷,是以回来的晚了,还没来得及询问他们那书肆昨日的生意如何,反倒是先看到了小贩帮着把这一筐筐的食材搬了进来。
沈父揉揉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谁能告诉他?只是短短一日,棠姐儿买这么多的食材是做什么?
等小贩一走,沈父就迫不及待地要上前询问,正巧江氏抱着二娘从屋子里走出来透气。
沈父瞧见了,哪还管的了别的,忙上前抱过二娘,挨着她的脸蛋“咯吱咯吱”地逗她笑。
明棠见了,偷偷地冲着阿娘眨了眨眼,又一本正经道:“我跟城东的农户定了许多牛乳,以后每日这个时辰便会送过来,等煮一煮,去了膻气,就让二娘喝这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