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还有殿试呢,若屿兄殿试还能夺得头魁,那岂不是状元了?!
一想到此,方才那些还在嬉笑的声音顿时也轻了一些,悄悄地回到了自己的座椅上,看一会儿书,又看一会儿赵屿。
太不真实了,他们太学竟然要出一位状元了。
沈青松也回到了座位上,转身回头时看到赵屿面无波澜地在看着书,心中也叹了一声,棠姐儿的眼光还真是比他们都强。
沈青松轻声说了一句:“恭喜。”
赵屿闻声抬头,对着他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多谢阿兄。”
沈青松:“???”
沈青松气呼呼地又转了回去,他方才就多余说那些!
沈家。
又是一年春日,沈二娘长了一岁,已经会咿咿呀呀地抱着明棠喊着“阿姊阿姊”了。
沈二郎一年过去也懂事了许多,不仅个子高了,整个人也变得壮实起来,沉稳了许多。
本来他早就应去学堂书院开蒙念书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他去找沈父聊了许久,就连明棠也不知道他们两个最后究竟是聊了什么。
但过后,沈二郎鼻青脸肿的出来后,沈父便同意他去武学了。
张嬷嬷也提着大包小包的特产从老家回来了,洗了洗手,抱着二娘“咯咯咯”地哄着。
“真快啊,那会儿二娘才这么小一个呢,转眼间就一年过去了。”
明棠看着满院的海棠花开,想着昨日赵屿特地翻墙来说的话,心中不免也泛起涟漪。
是啊,真快啊,又是一年春日好时光。
想着去年这时,他们尚且还在发愁着阿兄的束脩,还在担心着未来的日子,没想到短短一年,她竟真的将食肆开了出来,还有了这么多志同道合的学子来她这儿一同研究那浩渺无垠的数学。
“喵呜——”
小咪又跳上了她的臂弯,脑袋埋在她的怀里不断地磨蹭着。
外面突然间锣鼓喧嚣,唢呐声响,街巷里头不少人都抬头出去看着,是不是街巷里头又出了什么热闹。
远远望去,只见前面有几个衙役高举着块牌子开道,一人骑着高头大马,身着绯红衣袍,胸前戴一朵红绸,就连帽翅边上也簪着一朵红花。
“状元,是状元郎来啦——!”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原本还只是凑凑热闹的街坊全都走了出来,瞧着马上的郎君,眉目疏朗,身形挺拔,就坐在马上慢慢游行着。
好些个婶子们连手中的瓜子也不磕了,直愣愣地盯着马背上的人瞧着。
我滴乖乖,今年这个状元郎长得也太俊俏了吧。
咦,他身后跟着的这一群是什么?
众人又伸长了脖子望去。
媒婆,成筐的红箱,还有用红绳系着的一对活雁。
就是再傻的人,此刻也知道状元郎这是来做什么的。也没听说他们这街上哪户人家要定亲了啊——?
不对,好像是有这么一户的。
游行的队伍终于在沈记门口停下,赵屿翻身下马,亲手把那一对大雁拎在了手上。
媒婆上去轻叩门环,方才围观的人群也全都挤在一起,凑着个脑袋瞧着。
原来是沈家的大娘子啊,难怪沈记今儿一天都没开业,敢情是在等这个呢!
还有不少人人奇怪地交头接耳道:“那沈家的沈博士不是说要招婿吗?怎么还真给他招上了一个状元郎啊!”
“沈博士的命可真好啊。不说他女儿这般能干,现下倒好了,女婿还是状元,真真是羡煞我等啊!”
“你就得了吧你。”旁边的人翻了个白眼,无情吐槽道,“首先,你要有一个长得跟沈大娘子这般天仙似的女儿;其次,你这女儿还得跟沈大娘子一样,啥啥都会。”
沈父从里头将门打开,把人迎来进去。
昨儿棠姐儿同他说的时候,他还不敢相信。
不是说好的等春闱后再好好比对比对吗?怎么就突然相中这小子了!怎么就同他说定了今日来提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