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被触动了。”
光辉宝座上的那道绝美身影优雅地站起身,鬼斧神工般的诱人曲线彻底展露无疑——纤细的腰肢有力地收缩,衬托出上方惊人的丰硕与下方骤然绽放的、肥硕圆润得近乎完美的臀部。
那浑圆高耸的臀峰在轻纱包裹下,勾勒出饱满无比的轮廓,方才倚坐时压在神座上的部分,此刻仿佛还残留着温软的余韵。
白玉般晶莹剔透的纤足轻轻点地,圆润的足跟与珍珠般玲珑的足趾踩在光洁如镜的神殿地面上,却没有发出丝毫声响,只在接触之处荡开一圈柔和的光晕。
“我要前往凡世了,小纳塔西娅,告诉天使长们守护好天国。”
女神淡淡地吩咐道,紫水晶般的美眸瞥了一眼那道异常闪烁的信仰之线,身影瞬间化成一道流光,循着那道线的指引,穿过这云海上的天国,投向凡世某个遥远的角落。
宏伟的水晶圣殿顿时显得空荡而寂静。纳塔西娅依然保持着垂首的姿态,冰冷银甲下的心脏却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她缓缓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望向女神消失的方向,绝美冷艳的面容上第一次浮现出无法掩饰的忧虑。
不会有错。
尽管女神冕下笃信那只是纯粹的信仰召唤,但纳塔西娅——这个曾经在凡世作为人类生活了几十年的女武神从那道异常闪烁的丝线中,清晰地捕捉到了一种与天国的圣洁格格不入、如同野火般的气息。
那不是纯粹的祈愿,不是对真理的渴求,甚至不是对诸神的敬畏。那是一种更炽烈……更危险,混杂着情欲的念头。
“糟了……”
女武神喃喃自语,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那位开启卷轴的幸运凡人,绝不是女神期待的纯净信徒。
冕下的这一次神降,恐怕要出大事。
西大陆的东南一隅,蓝堡王国边境线上连绵的丘陵与森林之中,藏着一个名为艾恩村的小小聚落。
低矮的木质屋舍带着厚厚的茅草屋顶,烟囱里在饭点时总会升起缕缕带着松木清香的炊烟。
家家户户门前的园圃里,卷心菜和甜菜长势喜人。
村中央的空地上,有一座小小的石砌喷泉,泉水甘甜,是村妇们浣洗衣物、闲聊八卦的中心。
孩子们光着脚丫在长满青草的道路上追逐打闹,他们的笑声和远处田野里挽马的低鸣交织在一起。
这里偏僻得几乎要被世界遗忘。就连最近的一座光明神殿也坐落在男爵城堡所在的镇子上,需要赶着马车走上大半天才能抵达的。
然而偏僻并未带来贫瘠与危险。
恰恰相反,艾恩村坐落在一片得天独厚的河谷平地上,得益于一条清澈见底的雪融溪流常年滋养,土地黝黑而肥沃。
魔物的踪迹极为罕见,连最胆小的林精都嫌弃此这里过于宁静。
村民们世代信奉光明女神,这份信仰如同呼吸般自然,却也如同呼吸般常常被忽略。
田间地头的收成、邻居间的口角、今晚餐桌上的肉汤,远比经卷上缥缈的教义来得实在。
村里唯一的宗教权威就是从镇上小神殿退下来的辅祭老艾伦,一个说话漏风的老头儿,一辈子勉强摸到黑铁位阶的门槛。
这辈子最大的成就就是给镇上的富商主持过几场还算像样的葬礼,连正式祭司的白袍都没资格穿上。
然而这片对女神绝对谈不上虔诚的小村庄里却有一个绝对的例外——老杰克。
村里没人说得清杰克到底多大年纪,仿佛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橡树有多老,他就有多老。
他独自住在村子最边缘,一间几乎要被野蔷薇吞没的破旧木屋里,紧挨着那片据说藏着不少野兔的林子。
他长得很丑,佝偻得厉害,脸上沟壑纵横,一双手像老树根,指甲缝里总嵌着洗不掉的泥垢。
他很少与人交谈,偶尔开口,声音也沙哑得像风吹过干枯的玉米秆。
但就是这样一个看似不起眼的邋遢老头,却是艾恩村最“虔诚”的信徒——至少在表面上是如此。
每天清晨,天还没亮透,村民们就能看到老杰克拄着一根磨得光滑的木棍,颤巍巍地走到村中空地,面朝西方——据说那是圣都伊瑞斯所在的方向,进行他那套冗长而古怪的祈祷。
他没有圣徽,就用木炭在胸前画一个歪歪扭扭的太阳圈;没有熏香,就点燃一把干燥的鼠尾草,那呛人的气味常常引来邻居的抱怨。
他家里那个用泥巴粗糙捏制、涂了廉价白垩的光明女神小像,丑陋得连镇上工匠看了都要发笑,却被他擦得一尘不染,面前总是摆着最先成熟的野果或是一小撮舍不得吃的麦饭。
村民们对他敬而远之,孩子们都有些怕他,背地里叫他“疯杰克”。
但这个可怜的老人从不惹事,只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用他自己那套无人理解的方式,固执地向着远方的圣都伊瑞斯顶礼膜拜。
没人知道是什么支撑着他这近乎偏执的信仰。
“就是个疯癫的老光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