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如果没猜错,应该是顺着排水管爬上来的。”
话落,三人都陷入沉默,神情不算好看。
“也就是说……”迟椿道,“他们……也在进化?”
林叙闻一下泄了劲儿,跌坐在床边,抱着脑袋说:“那怎么办,之前那样就够难应付了,竟然还在进化。以后要怎么对付他们,跑吗?可万一哪天跑都跑不过了,又要怎么办。”
迟椿在他身旁坐下,宽慰道:“别担心,等到安全区就好了。现在最要紧的,是带着物资平安回去。”
林叙闻抹了把冰冷的脸,点头应好。
有过刚才的经历,三人也不打算分开睡了,干脆搬来几床被褥,简单打了个地铺。
林叙闻和松游都不愿挨着彼此,迟椿便睡在了中间。
松游在左,林叙闻躺在右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迟椿久久没睡着。
她还在想畸形种跑出来的事——它一向听话,基本不会乱跑,突然离开盒子,实在奇怪。
她正想着原因,忽然听见一声轻轻的哽咽。
迟椿睁眼,循着声音往右瞥。
林叙闻背朝着他俩,蜷着身,肩膀微微耸动。
他在哭,但有意克制着,声音压得又闷又轻,很不明显。
迟椿犹豫着,手稍微动了下。
但她的左手忽然被握住。
她一愣。
下一秒,一包纸划过半空,正好砸在林叙闻的脑袋上,力道不轻,砸得他痛嘶一声。
迟椿往左偏头,看见松游闭着眼,一动不动。
林叙闻抽出张纸,胡乱擦着眼睛,还不忘说:“别告诉小椿姐。”
松游这时才睁开眼,与迟椿双目相接。
那双眼睛黑沉沉的,像是要将她网住一般。
半晌,他将她的手握得更紧,应了声:“嗯。”
迟椿没有出声。
在那似有若无的哽咽声中,她逐渐来了睡意,没一会儿就打起瞌睡。
睡到半夜时,她被热醒了,睁眼一看,才发现林叙闻紧紧挨着她,松游也与她靠得很近,始终都没松开她的手。
她热得后背生汗,忍不住动了下。
松游睁开眼,像是没睡着一样。
“我们换个位置。”他说。
眼看着林叙闻越挤越近,迟椿也不客气,直接和他换了位置。
松游背对着林叙闻,把他隔离在外,近乎将她拢在怀里。
“睡吧。”他说,就像以前每晚老师待她的那样,“小椿。”
*
第二天,三人收拾好物资,准备回博物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