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时深却在这样的胎动里,忽然变得阴晴不定。
他想到了一个人在波士顿的姜软。
她也怀著孕,和温嫿的月份一样。
但现在却孤身一人。
他想到了姜软的决绝,想到了薄止鎔和自己说的话。
再想到了这些年来,姜软的委屈,乖巧。
忽然,傅时深就变得愧疚,那是对姜软的愧疚。
一个自己真心喜欢的女人,却没名没分地陪在自己身边多年。
甚至怀孕了都不能第一时间被扶正。
发脾气好似变得理所当然。
而这样的想法里,傅时深想到了薄止鎔对自己的质问。
温嫿在他的心底並不是完全没地位的。
不然的话,离婚这么简单的事情,他却一拖再拖。
要残忍,他有的是手段可以拿到遗嘱。
但他却始终不愿意在离婚协议上签字。
这样的想法让傅时深的眸光更深沉了几分。
“傅时深……”温嫿的声音传来,叫著他的名字。
这样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的期待。
纵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
傅时深却忽然鬆开温嫿。
猝不及防的动作,让温嫿微微踉蹌,人靠在了床板上。
她抬头看著傅时深,傅时深已经站起身,依旧是居高临下。
“怎么,你觉得我对你温柔,就是回心转意了吗?”他的话语瞬间变得刻薄。
温嫿的脸色苍白了一下,到嘴边的话没再继续问了。
呵,是她愚蠢。
“温嫿,不要做梦,也不要再挑战我的底线,这样的结果你承受不起。”傅时深继续警告地看著温嫿。
“看见你大肚子,无非是想到了软软,你也別以为姜软被你逼出江州,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他嗤笑一声,说的残忍无情。
甚至,傅时深一点放过温嫿的意思都没有。
是要把她彻底地打入地狱。
“我说过的话,不要怀疑。”傅时深面无表情地看著温嫿,“你很清楚,我说得出做得到,嗯?所以,下一次,听话点,不然我不保证我会做什么。”
这话里透著血腥,温嫿的脸色更苍白了。
她想到了傅时深说的剖腹取子,想到了现在温隱的惨状。
她信傅时深是真的做的出来。
所以温嫿没有反驳,一句话都没有反驳。
傅时深也没多言,转身离开主臥室。
一直到主臥室的门被关上,温嫿整个人软在床上,冷汗涔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