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之间有些沉默。
一直到沈珏打破沉默:“嫿嫿,这样值得吗?”
温嫿没应声,喝水的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
她知道沈珏在问什么,但是並没当即回答。
沈珏也不介意:“你就只是傅时深的工具人,你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温嫿捏著水杯的手紧了紧。
她怎么会不清楚。
她当然知道。
甚至温嫿无数次都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她铁了心地要离开。
毕竟一段感情三个人,真的太拥挤了。
她不想再继续做乞求的那个人了。
太卑微了。
只是,事与愿违,总有各种各样的原因牵绊住自己。
想到这些,温嫿低敛下眉眼,手心更紧了紧了。
但这一次,她肯定不会再继续留著。
因为他们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了。
而温嫿的沉默,沈珏好似也不介意。
他不疾不徐地继续说著:“他现在对你好,无非就是为了刺激姜软。姜软回来,你就没任何容身的地方。”
“……”
“就好比现在,姜软出事,第一个被拋弃的人就是你。他为了姜软可以奋不顾身,却让你一个人倒在血泊里?”
沈珏说的现实而残忍。
他並没完全戳破这一层纸。
他当然知道,温嫿给自己电话之前,大抵也给了傅时深电话。
只是傅时深没理会而已。
所以温嫿才会主动联繫自己。
若是周翊现在在江州,温嫿会给周翊电话,而不是给自己。
就好似给自己电话,已经是她的走投无路。
而温嫿面对沈珏的话,却完全回答不上来。
许久,她很自嘲地笑了笑。
好似在深思熟虑后,她才抬头看向了沈珏。
“没什么值得不值得。这都是自己的选择,我是成年人了,自然是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温嫿说的很平静。
是波澜不惊的平静。
好似真的从这一段感情里抽身而出了。
沈珏的薄唇微动,但最终,话到嘴边没能说出口。
“现在他也已经把离婚协议签字了,只要等这个孩子生下来,股权过户完,我们就不会有牵扯了。”温嫿把话说完。
沈珏就只是看著温嫿。
那是一种直觉,直觉告诉沈珏,这件事绝非这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