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抗议人群虽然没有衝击拍摄现场,但就在警戒线外安营扎寨了,轮班值守,举著牌子,很有点打持久战的意思。
他们甚至还搞了个简易的网站和社交媒体帐號,发布一些他们拍摄到的剧组对林地的破坏照片。
剧组的拍摄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影响。
虽然核心区域还能拍,但气氛紧张,工作人员进出都要被那些抗议者行注目礼,搞得人心浮动。
一些原计划在更偏远林区取的镜头,出於安全和避免衝突的考虑,也被暂时搁置了。
陈寻在拍一场皮塔寻找水源的戏时,就能清晰听到不远处抗议者用喇叭循环播放的环保口號,著实有些出戏。
导演喊了几次“cut”,最后不得不调整拍摄时间,等那边稍微消停点再拍。
詹妮弗坐著轮椅被助理推出来透气,也看到了这一幕。
她瞪大眼睛:“臥槽,这阵仗比收穫节抽籤还热闹,他们真是来保护树的?”
“恐怕是的!”
陈寻扔给她一瓶水:“觉得我们这帮拍电影的,是来毁掉他们家园的恶棍。”
“但我们有许可啊,而且电影拍出来,也能让更多人关注自然吧?”
詹妮弗有点不理解:“《飢饿游戏》本身就有反乌托邦和批判过度消费的意思。”
“理念是一回事,实际操作是另一回事。”
陈寻在她旁边的木桩上坐下:“他们看到的是眼前的被惊扰的森林,而且剧组给出的修復承诺,最后不一定能落实————”
“就像凯匹特承诺给十二区更好的生活,但永远只是空头支票!”
他耸了耸肩。
詹妮弗若有所思。
白天的谈判不欢而散。
抗议者们没有散去的意思,反而在营地外围又加固了他们的阵地。
標语牌更多了,甚至有人搬来了露营椅和保温壶,摆出了打持久战的架势。
剧组这边的工作暂停。
工作人员走路都带著火气,低声抱怨著那些拦路的疯子。
加里导演和製片人们开了整整一下午的会,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最终传出来的消息是,对方核心成员油盐不进,坚持要求立刻停止破坏性拍摄,所谓的折中方案近乎羞辱。
製片方打算明天尝试联络更高层的地方官员和公园管理部门施压,同时加强营地安保,防止发生衝突。
“都打起精神来,晚上值班的人眼睛放亮点!”
安保主管在晚饭时大声叮嘱:“那些举牌子的看著还算文明,但保不齐里面混著什么极端分子,任何未经许可靠近警戒线的人,立刻警告,不听就报警!”
话是这么说,但在这深山老林里,警察赶来也需要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