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他杀了咱的亲卫,在满朝文武面前折了咱的威风,你现在还要咱低三下四去招降他?!”
“咱董仲颖是什么人?是当朝太尉,掌天下兵马!他吕布不过是丁原帐下一个小小的主簿,咱凭什么去拉拢他?”
李儒闻言,心中再嘆一声,低著头不再说话。
帐內一片寂静,只有董卓粗重的喘息声。
过了许久,他摆了摆手:
“文优,方才是我衝动了,那些话你不必放在心上。”
“不过此事休要再提!咱就算是不用吕布,也照样能杀了丁原!”
“咱已经想好了!丁原那匹夫敢和咱作对,不就是仗著手里那点并州军?”
“可不是只有他手里有兵!袁绍兄弟手里还握著近万禁军,而且他和丁原也素来不和!我和他完全可以联手!”
董旻一愣,连忙开口:
“兄长?您要找袁绍?那袁本初和您势同水火,之前咱们掌控宫城的时候,他就隔岸观望,心里指不定怎么算计您呢,怎么可能和您联手?”
“势同水火?”董卓冷笑一声: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他袁绍想要什么?咱心里清楚!”
“他想要的是名声,是世家的拥戴!之前他攛掇何进召外兵入京,不就是为了今天?”
他站起身,在堂內踱了几步,沉声道:
“咱和他,没有解不开的死仇。他想要好处,咱给他便是!咱可以和他约定,联手除掉丁原,丁原的并州军,咱和他一人一半!甚至洛阳的兵权,咱都可以和他分掌!”
“而且我找他也不仅仅是为了诛杀丁建阳,他还不配让我如此。”
董卓微微眯起了眼睛:
“废立之事,阻力太大,若没有袁家支持,咱又怎么能斗得过那些世家大族?”
这话一出,帐內眾人都愣住了。
谁也没想到,暴怒之下的董卓,竟然想出了这么个主意,要去找袁绍联手。
李儒看著董卓脸色,知道他此刻正在气头上,再劝也无用。
袁绍是什么人?怎么可能和董卓这种西凉武夫同流合污?
更何况反对废立之事,可是袁绍博取天下人心的重要筹码,他怎么可能支持董卓?
董卓见李儒不再说话,心里只当他也同意自己的计划,当即冷哼一声:
“咱意已决!明日一早,便派人去请袁绍,到咱的太尉府议事!”
只要袁绍肯和他联手,除掉丁原便是易如反掌。
没了丁原,整个洛阳就再也没人敢和他作对,到时候废立皇帝,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
至於袁绍,等他坐稳了位置,再慢慢收拾也不迟。
翌日清晨
董卓的使者便已经站在了袁绍位於都亭的大营营门前。
袁绍此刻正坐在中军大帐內,听著手下匯报前些时日崇德殿上的变故。
听闻丁原当眾顶撞董卓,吕布单骑闯殿逼得董卓狼狈退朝,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主公,董卓昨日受了奇耻大辱,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坐在下首的许攸躬身开口:
“如今他与丁原势同水火,正是我们坐收渔翁之利的好时机。我们只需按兵不动,等他二人拼个两败俱伤,我们再出手,便可掌控洛阳兵权。”
袁绍微微頷首,脸上露出几分得意:
“子远所言极是。董卓那西凉匹夫,不过是靠著几分蛮力,侥倖掌控了宫城。如今他与丁原反目,用不了多久,便会自食恶果。”
话音未落,帐外亲兵躬身进来稟报:
“將军!太尉府使者求见,说董太尉有请將军,今日前往太尉府议事,有关乎大汉江山社稷的大事,要与將军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