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
“是吗。”
陆声月那边嘈杂起来,似乎是要过海关了。
几声伦敦腔的英文低沉磁性地传来,陆声月应了几声,就匆匆挂了电话:“要过海关了,拜拜。你跟人家小赵好好说说话,突然冷落人家干什么。”
说完这话,陆声月挂了。
陆灼颂还没来得及应声,手机界面就无情地红了。
他无语了,放下手机,叹了一声后,转过头:“什么事?”
安庭看着他。陆灼颂皱着眉,眉间拧成了一团。脸色也发苦,看起来像有苦说不出。
“你不喜欢他吗?”安庭问。
陆灼颂知道他在说谁,没吭声。
陆灼颂又不说话了,他把手机塞进口袋里,往窗外望去。
片刻,他抬起手,揉了揉脸,像是那块受伤了一样。
“去学校吧。”陆灼颂说。
“已经迟到了。”安庭说。
“没关系,”陆灼颂转头去拿起书包,逃避似的往屋子里走,“走吧。”
“陆灼颂。”
陆灼颂没吭声,窸窸窣窣地收拾书包,收拾得还很快,头都不回。
“陆灼颂,”安庭说,“灼颂。”
陆灼颂倏地不动了。
“有话……你要跟我说。”安庭说,“人疼了要叫,害怕了要喊,哭……也要哭出声来。”
陆灼颂身形一抖。
“这是你说的。”安庭讪讪,“我……你,你有什么事,都要跟我说的。我也想帮你,你不能自己憋着。”
“我是你男朋友,对吧?”
陆灼颂背对着他,站在屋子里,僵了很久。
日光照在他身上,他慢慢地转过头。
陆灼颂星目通红,一脸受伤,呆呆地流了泪下来。安庭一愣,立刻就慌了神,赶忙走过去:“对不起,对不起,你不愿意说就算了,我……”
陆灼颂走向他,一头扑进他怀里。
他抱住安庭,把脑袋埋在他身上,手在他后背上搂紧。
安庭一僵,身上开始发抖。
愣了须臾后,安庭又发觉,不是自己在发抖,是抱着他的陆灼颂在不断发抖,像个受伤后不住恐惧的小动物。
安庭小心地伸手,试探着碰了碰他。陆灼颂没抗拒,安庭便把他整个人抱在怀里。
“陆氏会破产。”陆灼颂哑声告诉他,“赵端许和他父亲干的。”
安庭瞳孔一缩。
*
“要去上学?”
赵端许站在玄关,目送四个人站在门口穿好鞋,准备出门。
“真去上学啊,二少。”赵端许惊愕道,“一个平民高中,你还真每天都去?真打算在这儿上到毕业?”
陆灼颂神采奕奕地朝他笑:“当然啊,不然来干什么的?”
安庭站在门口,一只手已经放在了门锁上。
他悄悄侧过半个头,神色晦暗地看陆灼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