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女孩小声重复道。
好像这是对他的私语,好像只会说给他听。
但这,这不太对,要躲开才行……!
“砰——!”
“呜啊——!”
猛烈的疼痛与区别于热度的刺骨寒意让他倏然睁开眼——未完全合上的窗帘缝隙中投下一片并不明亮的月光,身下地板冰凉,帮助他从不合逻辑的梦中抽离。
“嘶……好疼……”
及川彻大口喘着气,揉揉脑袋,仰头看了看周围。
他在卧室,裹着被子滚下了床。还好床并不高,身体應该没有受伤。
这里只有自己,不存在其他人。外面还是一片漆黑,路灯尚未亮起,周围寂靜无声。现在可能都没到早上四点,月光凄冷,被云层遮了大半。
少年花费了接近一分钟,才勉强找回几分理智。
好烦,做了奇怪的梦……
是因为睡前一直在想着照片的事吗?他甩甩脑袋,用力闭了闭眼睛,努力忽略掉在脑海中不断回闪的面容,试图抛弃残余的胡思乱想。
先回到床上吧——及川抿唇,想站起身。但在进行第一个动作、只是恢复成坐姿时,他就僵住了。
身下传来了黏腻的、粘连的触感。
……对于此时的情况,他并非毫无经验,其实以前也有过少数几次类似的经历,青春期的男孩子总会难以避免地遇见一些尴尬的事情。
这种事情不方便跟朋友或者家里人讨论,也不方便去寻求帮助,只能自我消化,自己处理。认真上过生理卫生课的及川对此心知肚明,在第一次遇见时就忍着脸红去洗内裤了。
可是,这次不一样。
梦中的旖旎对象第一次有了具体的面容。
……还是认识的、在意的人。
救命……
绯色慢慢爬上脖颈,爬上耳根,直到染了整张脸。
他坐在地上,都不敢掀开被子,只能无助地、缓缓地蜷缩起来,捂住脸。
他或许、或许真的要完蛋了……
不要再想她了,不能再想她了。
强烈的羞耻感与后知后覺的罪恶感让才十七岁的少年彻底失去了應对能力。他对这一切无所適从,笨拙到连反应都需要一段时间。
以后、要怎么去面对小优才好啊……
*
下雪之后,优几乎就不在晨练时间去学校了。
晨练的时间太早,国见先生那个时候还没到上班时间,如果要送她的话就得多出门一趟,很麻烦。要是不参加晨练,按照上课时间送她的话,他就可以直接去公司,这样会方便很多。
对此入畑教练也知情,并且给予了一定照顾,晨间记录的工作现在被分配给了其他部员来完成——优觉得都到了这种程度比起照顾,说是偏心更为合適。而且还是明目张胆、不容置疑的偏心,这让优有些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