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英将小碗热汤推到优方便的位置,还悄声和她讨论自己做的蛋包饭味道怎么样。饭后休息,优陪安子阿姨看看电视剧,再去洗澡,还被叮嘱注意伤口,不能泡水,洗完澡要重新给伤口消毒包扎。
再晚一些,凛姐姐来了电话。
凛在看完优那篇《树精灵》后,决定遵循本心,今年最后坚持工作一年攒攒钱,有意识地去结交可以长久相处的人脉。等到明年就辞职去旅行,休息两个月,之后回到宫城定居,找份更清闲的工作。
电话那头的凛笑着聊起自己的旅行计划,最后她说,祝你做个好梦,小优。
我会在你身边。
优无时无刻不在被陪伴着。
她并不勉强自己强装没事,而是在温和、安心的环境中,在来自家人的爱中,慢慢消化掉那些恐惧与不安。
优拒绝了安子阿姨陪着她睡觉的打算,这次她想自己调整。安子阿姨答应了,顺便把国见先生赶去睡了客厅沙发,方便女孩半夜害怕时直接去房间找自己。尽管国见先生并不在意,但优还是红了脸,很不好意思。
国见先生铺好沙发床,准备睡觉之前,优忽然想起什么,啪嗒啪嗒跑来客厅,把自己今天买的东西拎回房间。
大大小小的袋子叠放在一起,其中一个明显鼓鼓囊囊,里面装了笑得灿烂的团子。
躺在床铺上,优凝望天花板。
手臂和腿上的伤还是很疼,不过可以忍耐。及川前辈的应该会更疼。她现在已经放松下来,可能是哭了好几场的原因,身体上的疲惫比那些负面情绪要浓烈得多,没什么精力去胡思乱想了。
好困。优打了个哈欠,关灯。
她喜欢在国见家,这是她的第二个家。
家人会帮助她,是她的依靠。会需要她,是她会付出的对象。
那及川前辈呢?
已经可以做到这种程度,会第一时间注意到她,保护她,安抚她的及川彻呢?
及川前辈和她说过好多话。
和她许下过好多承诺。
点点滴滴,落了一场温热的细雨,淋在优的心脏。雨有千万条线。
优翻了个身,把脑袋埋进柔软的、笑容永远不变的团子。
对于及川前辈而言。
她也很重要吗……?
及川点开了与优的聊天界面。
打字,删除。再打字,再删除。
反反复复,已经数不清多少次。
像是被关进没有出口的迷宫,来来回回不停打转,永远找不到离开的辦法。
过了很久,他叹一口气,扔下手机,最终也没能发出任何一条消息。这让他整个人都颓丧起来。
难过。
昨晚傷处出现肿胀,半夜打了针消炎,目前情况好了一些。下午还得再进行一些检查,以排除潜在风險。脚腕受傷这件事远没有妈妈对小岩他们说得那样云淡风轻,其中并不是不存在任何风險就能平安康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