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咒术师当然会来。
作为维持稳定的最佳材料,凡遇到重大危机,五条悟必然亲赴现场,这好像已经成为一种共识。
不论什么样的情况,只要得知他已经着手处理,大家虽然不说,心里却都松下一口气,好像没有什么需要担忧了。
不过,这种放心现在或许还要加上一个前提。
那就是——“最强”在同一场合不能同时存在两个。
两个五条悟面对面,现场气氛好像结了冰。
理应是除了年龄外其他方面都相同的两人,站在一起时,却又明显有着颇大的差异。
十六岁的五条悟结实精瘦,白发蓬松,发梢散乱,单独看已经是个少见的大高个子,可再看看旁边成年的那一个,整体看上去竟然比学生的那个还要更厚实高大不少。
本就还有些差距的身高,再加上男人用绷带缠着上半张脸,一头白发因此嚣张地向上竖起,使得原本就高的个头看起来更是高得离谱,差距越发显眼。
两人的气质也微妙地不同。
成年人始终嘴角带着颇有余裕的笑,久我幸更熟悉的那个五条悟则心情不渝,脸色很臭。墨镜被他从脸上摘下来,白发少年双手插进口袋,斜眼咋舌,一副极其不爽的样子。
……但是这家伙又在不爽什么?
“总之,换个地方说话吧。”
游刃有余的成年人并不受小鬼不爽情绪的影响。对方看了他们二人一眼,这样提议道。
接送咒术师的黑色轿车就停在路边。
身穿西装的辅助监督正焦虑不安地守在车旁。那是个有些消瘦干瘪的青年,面色泛黄,脸上止不住地透出疲惫,黑框眼镜下的眼窝微微凹陷。
与个人有些糟糕的精神状态相对,青年一身西装整齐,头发也梳理得一丝不苟。可见尽管工作艰辛,还是努力挣扎着尽可能地收拾打理自己。
辅助监督——伊地知洁高面带忧虑,忧心忡忡,明显并不明白自己负责的咒术师在这样紧急的时候,为什么突然指定要来一家快餐店。
但他很快就会明白了。
……也许还不如不明白。
久我幸缀在两个白毛身后走到车旁,就看到黑西装的辅助监督瞪大眼睛看着他们,眼神活像是见了鬼。
对方的视线一会在两个白头发的高个子身上来回打转,一会又移到她身上,青年惊叫出声,惊讶得嗓音都变了调。
“这、这这这,五条先生?!这到底是……”
这场景让幸略感有趣。
仔细想想,他们身在这个时空,似乎也确实和鬼怪差不太多。
“别大惊小怪,伊地知。”
咒术师随意拍了拍自己学弟的肩膀,一抬胳膊将自己半挂在他肩上,“你可是最强的辅助监督,总是这样可不行。……好了好了,之后会和你解释清楚的——由校长来解释。”
被叫做伊地知的男人看起来像是很想干脆就这么晕过去。
辅助监督身体可怜地摇晃了晃,最终还是认命地叹气,任劳任怨地替他们拉开车门……他拉了个空。
肩头的最强咒术师先他一步,替青少年们开好了门。
伊地知再次将眼睛瞪得像是见了鬼。
久我幸身边的五条悟则看起来更加不爽了。
“我说,干嘛一定要跟这家伙走?”
少年堵在车门口,抬起脚抵着车,拦住久我幸的去路,满脸气冲冲的,“我们自己去找杰不就行了,这家伙什么都不说清楚,连现在要去哪都不说,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幸闻言,上下打量他一番。
……真稀奇,竟然还有人这样理直气壮地自己痛骂自己。
她想了想,拉了一下五条悟的袖子,自认合理地说:
“那不如分开行动吧。我跟这位……五条先生走,我想他应该是要先回高专。关于我们和对方的现状,还是两方沟通说开会比较方便。”
要想尽快了解现状,搞清楚新宿为何封锁,和这个时空的知情者接触可以说是最佳选择。
幸对寻找不知身在何方的夏油杰这件事本身兴致缺缺、可有可无,却对在此过程中附赠的见闻很有兴趣,一路上难得的积极又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