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他,嘴角带着笑,双眼却被泪水蒙蔽了,若不是耳边传来皮尔斯桀桀的怪笑和不冷不热的掌声,他简直要陶醉在自己的回忆中不可自拔了。
这时,他猛然醒悟过来,惊恐地盯着皮尔斯,嘴里重复着刚才的话:“皮尔斯先生,您到底要我们去阿达镇做什么呢?”
“哈哈……好美丽的传说,好传奇的节日啊!阿达镇的百鬼节,东方的万圣节,我记得中国人写的某篇文章上就是这么说的。”
皮尔斯怪笑着拍着手,又在原地踱了几步,最终停下脚步,脸色猛地沉下来,像是回答何红泰的问题,又分明是对所有人冷冷地说道:“我要你们戴着人皮面具,在百鬼节那天混进阿达镇,将那个节日真正地变成产生冤魂的时刻!去杀人!去狂欢!去杀了你们身边的每一个参加节日的人!”
“啊——”
皮尔斯说到最后已经近乎在咆哮,阴恻恻的目光逐渐变得疯狂、凶残,此时的他已毫无人性,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地狱恶魔!
在场所有的人,包括韦德伍在内,全都张大了嘴巴,目瞪口呆地望着皮尔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皮尔斯先生……您……您是让我们去杀……杀人?”半晌,韦德伍才战战兢兢地问道。
“是的!杀人!别管他是镇民,还是游客,别管他们是哪国人,哪种肤色,杀!尽情地杀!杀到血流成河为止!”皮尔斯肯定地答复着。
“不!皮尔斯先生!您不能那么做!”何红泰忽然疯了一般扑上去,不顾一切地拽住皮尔斯的胳膊,近乎于哀求地哭喊着,“皮尔斯先生!您不能那么做!阿达镇是我的家乡啊!那里有我的父老乡亲啊!怎么能杀死他们呢?他们都是善良的人啊……”
“他们冤枉你是强奸犯杀人犯,你还那么怜悯他们?”皮尔斯冷冷地看着何红泰。
“不!他们……他们只不过是误会了我而已!我的冤屈迟早会洗干净的!”何红泰哭喊着。
“那么,你这两年跟着韦德伍做事,这段时间你犯下的罪该怎么洗干净呢?”皮尔斯不阴不阳地反问着。
何红泰愣住了,很快就痛苦地摇着头,拼命地喊叫起来:“皮尔斯先生!求求你了!不要去阿达镇!不要啊!”
“好吧,你可以不必去了。”皮尔斯挣脱何红泰,转过身去。
众目睽睽之下,忽然,一道黑色的影子闪过,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大家就看到何红泰的身体猛然一顿,接着便如失去重心的面口袋一般,“扑通”一声倒在地上,一道血箭自他的咽喉处喷射而出。
一旁,天蝎已经收住身形,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便闪到一边去,右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滴着血的弯刀。
那弯刀长约二十公分,通体乌黑,侧面看去像极了蝎子尾部的毒螯。地上,何红泰的尸体也在瞬间僵直,随之淌出的血全变成了诡异的乌黑色。
“还有不想去的吗?”天蝎冷冷地扫视着被吓得目瞪口呆的众人。
所有人不由得低下头去,不敢直视那凶残恶毒的目光,空气一时间陷入死一般的沉寂中。
“皮尔斯先生,我们这些人的命就还给组织吧……”良久,韦德伍率先打破死寂,低垂着头,呐呐地说道。
“我代表伟大的奥登领袖,感谢你们无私的奉献。”皮尔斯阴恻恻地笑道,“去吧,带上这些面具,就在后天晚上潜入进去,我会让人接应你们,提供给你们足够的武器。不要那么悲观,韦德伍,我向你承诺,只要这次任务顺利,你们之中活着回来的人立刻会得到一笔足够你们奢靡一生的巨款。你们与血蝙蝠的契约,也随之解除!血蝙蝠从来都说话算话,这个你们不会有疑问吧?”
巨款和解除与血蝙蝠的契约,这几乎是他们每个人平日里最高的梦想,可是现在没有人笑,即便是苦笑,也只敢深藏在心里,因为没有人觉得自己有生还的希望。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谁敢得罪这梦魇般难以摆脱的血蝙蝠呢?
人群在韦德伍的带领下散去了。
与来时不同的是,现在没有人嬉笑,整个队伍静悄悄的,就如同一个个飘**的阴魂,散尽在深邃阴暗的丛林中……
“皮尔斯先生,您真的那么相信他们?”一旁的天蝎收起了那把诡异的毒刃,质疑地望着自己的主子,“万一他们爽约了怎么办?”
“你和我都被奥登领袖派来这里,你会爽约吗?”皮尔斯冷冷地问道。
天蝎下意识地打了个冷战,低下头去:“不敢!”
“那么,他们又怎么敢呢?”皮尔斯望着深邃的丛林,目光越发阴郁起来,“他们深知自己有去无回,可是不敢不去,我们不是也一样吗?有时候,这也可以称之为宿命!”
“我明白了……皮尔斯先生!”此时,天蝎的回答不免有些凄凉,他顿了顿,躬身说道,“您没有别的吩咐的话,我也要出发,去和水瓶、射手汇合了。”
“去吧!”皮尔斯欣慰地望着自己忠实的手下,“天蝎,你知道的,韦德伍他们只不过是诱饵而已,这场死亡游戏,你们才是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