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第十五章 阿达古镇（第3页）

“这么简单就要抓到皮尔斯了？”罗红有些难以置信。

“怎么？你觉得轻松了？”欧阳凯笑着打趣，忽然又说道，“复杂的还在后面呢！”

罗红不明白欧阳凯话里的意思，也没深究，又问道：“下一步咱们去哪儿？”

欧阳凯指了指阿达镇：“进镇，这里面还有最后一个星座杀手，咱们必须在天亮前找到他！”

“就一个了？不对吧！”罗红跟着欧阳凯，边走边问，“从目前来看，杀了这个天蝎，应该还有射手和水瓶两个啊！”

“只有一个了！”欧阳凯并不解释。

“猎枪，你不厚道啊！怎么学会打哑谜了？”罗红皱着眉头，不满意地说。

“不是跟你打哑谜，而是这里面事情太多，有点儿乱七八糟的，我要是给你讲清楚，天也就亮了。”欧阳凯笑着看着她。

月色中的阿达古镇静悄悄的，镇民和提前入住到古镇中的游客们经过前半夜的喧嚣此时全都进入了梦乡，偶尔有意犹未尽的，也全都自觉地压低了声音，只在居处小声地酣饮、畅谈。

古建筑之间的石板路撒着一层银白色的月光，此时已经鲜有行人。每年的百鬼节，从现在一直到天亮之前是古镇最安静的时候。

镇子东侧的广场上此时却正是紧锣密鼓的热闹时刻。临时拉来的电线用木杆颤悠悠地架着，一盏盏白炽灯在夜色中发出炫白的光芒。

镇子里的工匠们今天晚上都不能睡觉，要赶在天亮之前将全部的天兵天将泥塑制作好，再蒙上草帘子，然后还要布置篝火堆，搭建好吹鼓手使用的帐子和祭祀时需要的土祭台……

“阿四爷！阿四爷！二郎神君塑好了，您老给加上脸谱吧！”一个临时搭建的帐篷外，四个壮小伙抬着一尊刚刚做好的泥塑站在门外。

那泥塑真人大小，外面罩着戏服似的武将袍子，只是脸部的五官还一片空白。

“抬进来吧！”里面，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

小伙子们一起用力，将那泥塑抬进了帐篷里。

帐篷里面，一个老态龙钟的老者坐在藤椅上，半闭着眼睛，旁边搁着一杆长长的竹筒烟袋，面前的一个破桌子上乱七八糟地摆着各色土颜料。

“阿四爷，就剩下钟馗和张天师了，您老可别睡过去！”一个小伙子冲闭目养神的老者打趣道。

那老者睁开眼睛，慢悠悠地站起身来，忽然眼睛一瞪：“吓！你们还不出去等着？”

“阿四爷，您也这么大年纪了，年年还得受这个累，不如就让我们几个看着，也好跟您老人家学学这手艺，咱这百鬼节年年有，您这手艺又不传人，万一你老人家……”其中一个小伙子笑嘻嘻地说。

“是啊是啊！”另外的三个跟着起起哄来。

“混账东西！”阿四爷瞪着眼睛骂道，“你们几个小杂种回家问问你们爹妈，怀你们这贱胎的时候可曾问问菩萨，你们有几份灵性？给神将上脸谱，那是光有技术的事吗？须得是天神爷爷们钦点的八字相合的人才能做到！我老汉还精神着呢，用不着你们操心！还不滚出去？冲了神威你们谁能担待得起？”

几个小伙子被他这么一通大骂，全都垂头丧气地退出了帐篷。

“切！看老不死神气的！”一个小伙子低声嘀咕道，“不就是会那两笔画嘛？咱们镇子里会画脸谱的多了去了，比老不死画得好的也多了去了！凭什么年年都是他画？咱们辛苦一晚上，挣的工钱还不如老不死一个零头儿！八字？八字个鸟！”

“怎么不看八字？那老不死八字就是好，镇书记的老舅，这八字还错得了？”另一个揶揄道。

“咦？你们是……”第一个说话的小伙子还想搭腔，突然发现对面走过来的欧阳凯和罗红，吓了一大跳。

“我们是游客。”欧阳凯笑呵呵地解释道，“睡不着，看这里热闹，就来看看！”

“那可不行！百鬼节之前，除了我们这些做工的，谁也不能来这儿的！”小伙子正色说道。

“是啊！你们赶紧走！让里面的阿四爷看见，又得骂你们！”另外一个小伙子也压低了声音催促，“你们是客人，被那老爷子骂一顿，就不合适了！”

“我们就是来看看阿四爷的。”欧阳凯说着，径直朝帐篷走了过去！

四个小伙子一看慌了，赶紧要拦着，罗红已经抢先一步站到他们面前：“都别动！”

几个人这么一吵，周围的工匠们全都惊动了，大家一起聚拢过来。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广场的四周冲出来几十位荷枪实弹的特警战士，这一下众人全都傻眼了，不知所措地四处张望着。

“让大家回避一下！”罗红命令一位特警上尉，那上尉应了一声，指挥战士们不由分说地将所有工匠请出了广场。

帐篷内，“二郎神”已经有了三只眼，阿四爷端着颜料盘子，一心一意地给泥塑画鼻子，似乎对欧阳凯的到来一点都没觉察到。

欧阳凯似乎也不着急，慢慢地步入房间内，坐到刚才阿四爷坐着的藤椅上，仿佛在欣赏他的手艺。

“你们政府的人有点欺人太甚了吧？”阿四爷忽然说道，“阿达镇的百鬼节年年都搞，这是民族风俗！你们还要管不成？”

“破坏民族风俗习惯，这顶帽子可不小。”欧阳凯笑着说，“没想到，大字不识一个的阿四爷还有这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