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药本就不求一击制胜,只为转移两人注意力,打乱其节奏,让两人松懈。而后来街头惊马,也是他们临时谋划的。原本的计划,是只要两人中有一人中毒,他们便可趁机把一个掳走,逼迫另一人自乱阵脚,只要乱就会露出破绽。奈何二人警惕性太强,他们无奈之下,才临时安排了惊马。不过,也有意外的收获。皇帝闻言瞬间正身追问:“什么意外收获?”“属下发现,慕知微今日救孕妇时,情急之下展露的轻功路数,是江家外传的独门功法。”提及江家独门轻功,皇帝瞬间忆起过往旧事,想起当年江家因这套不传之技,掀起的诸多风波。现在,慕知微学了江家的轻功。江高瞻在江家不只是教孟家的孩子念书,连江家的轻功都传授了。只是,为什么?皇帝眸光深沉,隐隐觉得自己窥见了一桩隐秘大事。他兴致骤起,即刻传召密卫首领,细细问询平坳村的所有探查记录,重点追问江高瞻在平坳村的种种,尤其是他对慕知微有没有特殊的言行。密卫首领有备而来,翻开探查日志。日志里,详尽记录了慕知微一家隐居平坳村的日常点滴,以及江高瞻的所有行踪举止。据所载,当年江高瞻被慕知微所救。之后,在孟家跟慕知微相处的也很好,经常一起商量着怎么给孩子上课。在安止戈现身平坳村之前,两人还亲密,村中人人私下揣测两人会在一起。皇帝突然抚掌大笑。笑完了派人马上去江家,告诉江家的家主,也就是江高瞻大伯江立,慕知微学了江家的轻功,还有孟家那几个孩子可能也一并学了。心念及此,皇帝当即命密卫暗中去试探孟家诸子,查实他们是否真的习了江家的轻功。他压低声音吩咐,既然要制造乱子,索性借这次机会,让密卫趁机纵火烧掉慕知微现在的宅子,逼她回慕家去。他始终觉得,唯有彻底将二人拆开,才能验证慕知微的未婚夫究竟是不是安止戈。想到上次让慕知衡在慕家找出来的只有字帖,于是,又让密卫趁乱再把整个府邸翻一翻,如果真是安止戈,府中必定有能够佐证身份的蛛丝马迹。因皇帝这一道心血来潮的命令,当天晚上的京城陷入混乱。密卫目标清晰,却为了掩人耳目迷惑外界的猜测,突袭了数处官员府邸,制造出多方遇袭的假象,让人无从锁定真正的目标。大狗子六狗子当时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当是遇到了普通的盗匪。可随着交手回合渐多,对方的招式路数、出手力道全然不同于普通盗匪,二人心中的轻慢之意瞬间褪去。慕知微很多事情都没有跟他们说,可这不代表他们不知道,因为慕知微也没有刻意隐瞒,能发现多少就看他们的敏锐程度。几个弟弟几乎都笃定她做过很危险的事,所以才会瞒着他们,是以,他们彼此心照不宣,从不会主动追问探寻,却早已在心底悄悄筑起一道警戒防线,但凡触及异常,便会瞬间警觉。此刻,那道深埋心底的警报骤然拉响。没有经过商量,都默契地没有使出全力。尤其是大狗子,重伤刚愈。交手数招间,他便察觉来人武功高强、训练有素,绝非一般的盗匪。当即装出受到伤势影响的样子,硬生生受了对方一记重击,顺势卸去所有力道,踉跄倒地,彻底放弃了全部防御。这样做很危险,若是对方心存杀心,今夜便是死局。可他为了慕知微,毫不犹豫赌了。他笃定,这伙人别有图谋,绝对不敢公然杀害朝廷命官。更何况他早前在猎场负伤一事已在皇帝面前挂了名号,若今夜再度于京城腹地重伤甚至殒命,京兆府与五城兵马司绝无可能搪塞过去,必然会彻查到底。果然如大狗子所料。彻底弃守之后,黑衣人假意追击数招,见他确实毫无还手之力,恰逢宫外巡逻官兵闻声赶来,当机立断抽身撤离。巡逻官兵破门而入,见大狗子看似狼狈,实则并不致命的伤势,立刻循着黑衣人撤离的方向全力追缉。院中重归安静,大狗子撑着地面起身,抬手按住隐隐作痛的旧伤。体表伤势早已结痂愈合,可内里尚且需要半年时日才能彻底痊愈。今儿动手了,估计要痛上几天了。确认内伤只是轻微复发,他迅速换了一身干净衣衫,骑马出门,一门心思想要去看慕知微那边的情况。行至岔路口,心念一转,猛地扯住缰绳,调转马头往六狗子的宅子赶去。刚到宅子门前,就见六狗子正牵马而出。大狗子立刻翻身下马,快步上前询问他的情况。六狗子摇头示意自己无碍,坦言正要赶去慕知微那边。二人不再多言,各自翻身上马,疾驰赶往慕知微的宅子。夜色沉沉,沿途不断与巡逻官兵擦肩而过,城中处处皆是肃杀紧绷的氛围。两人放慢速度,低声交流各自的情况。跟大狗子一样,六狗子也判断出来人目的不纯。只是他身上并无旧伤可以借力伪装,只得冒着风险周旋,一边交手一边试探,想要摸清这群人的真实目的。他带着几分不确定说出自己的推断:对方似乎并不想要他的性命,反倒像是在逼迫他使出全部实力,逼出他的极限。这听来十分离谱,可交手之中,他感受到的就是这样的意图。六狗子早已做好打不过便逃走的打算,于是硬着头皮继续与之缠斗。家中屋舍大半被毁,直到京兆府衙役闻讯赶来,黑衣人才尽数退去。回想方才凶险,六狗子仍心有余悸:“亏得平日里练功没有偷懒,不然今夜怕是真要栽在他们手里。”话说到这里,他陡然想起大狗子旧伤才刚养好,连忙询问他的情况。大狗子说并无大碍,只是要喝上几日汤药。这是不可避免的,没有添新伤就好。:()替身农家长姐:带弟弟卷疯科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