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星河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那娇小却蕴含了巨大倔强的身躯猛地绷紧!她几乎是用了生平最大的力气,端着自己的餐盘,像逃离什么致命瘟疫源般,头也不回地、近乎是撞开空气般,朝着旁边人群惊愕分开的通道,大步疾行而去!
脚步因为愤怒和急促而显得有些不稳,背影却挺得笔直,仿佛带着一种宁折不弯的决绝。
“星河!等等我!”徐木槿赶紧跟上,离开前还不忘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僵在原地的始作俑者。
只留下一个极其清晰、带着冰冷怒气的拒绝姿态。
以及——
彻底落空的手掌边缘,残留的空气里似乎还拂过女孩发丝的冷香。
相懿航定定地站在原地。高大的身躯像一座骤然冰封的雕塑。
他那张俊美到极致也冰冷到极致的脸上,表情瞬间凝固、龟裂。
他插在裤兜里的手,指节根根爆响!
窗口里的打饭大妈惊恐地看着这位煞星,手里的铁勺都忘了放下,连大气都不敢出。
……
黄昏的光影被拉得细长,涂抹在西边的窗子上。
贺康乐像只花蝴蝶,被几个打扮精致、笑声清脆的女孩子围在中央,坐在课桌上晃荡着腿。他眉飞色舞。
“…所以说,对付那种清高的,就得……”
“乐哥你行不行啊?”一个瓜子脸女生掩嘴笑他,“上次不还说没追到隔壁班学委?”
“嘿!那是哥们儿不想追了好嘛!”贺康乐立刻拔高声调,梗着脖子反驳,“转移目标懂不懂?再说了,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他眼珠滴溜溜一转,话锋突然一转,伸长脖子看向教室角落里那个散发着生人勿进低气压的身影——
相懿航整个人陷在宽大的椅子深处,两条长腿交叠着随意搭在桌杠上。夕阳的余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切割出冷硬的线条。
贺康乐被他航哥这副样子逗乐了,扯着嗓子喊:“嘿!航哥!走啊!新开的那个电玩城,巨火爆,哥们今天包场,去甩两把《街头霸王》?听说新到的大型赛车机贼他妈带劲!”
相懿航毫无温度地扫了过来。薄唇吐出两个字,斩钉截铁:
“不去。”
干脆利落得不像话。
“卧槽?”贺康乐夸张地倒抽一口冷气,表情像见了鬼,“真的假的?航哥,你丫……浪子回头了?从良了?今天食堂受刺激脑子烧坏啦?”
旁边的几个女生也跟着捂着嘴笑。
一直没开口、靠着讲台看热闹的方圆,懒洋洋地抬起眼皮,补了一刀:
“傻逼。追女人呢。”
一句话,像按了暂停键。贺康乐瞬间懂了,那点嬉皮笑脸也收敛了七八分,摸摸鼻子,嘀咕:“哦…那算了。”周围女生的目光也瞬间变得有些微妙,好奇又带点嫉妒,纷纷追问道:“谁呀?谁呀?”
贺康乐道:“没谁。”
其他女生见他不愿意回答,也不敢追问,于是就此作罢。
……
华灯初上,天色如同被泼上了一层浓重的靛蓝墨水。白日里的喧嚣逐渐沉淀,街道两旁的居民楼亮起点点暖黄色的灯火。
白星河背着略显陈旧但洗得很干净的书包,独自一人走在回家的僻静小道上。
路灯昏黄的光在她脚下拖出一条孤寂的影子。她缩了缩脖子,拉高衣领,脚步略显急促。
突然,身后射来两道强光。
刺眼的白光瞬间撕裂了夜幕,将她前方的人行道照耀得如同白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