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忍不住跟着她笑:“鹤蓉,如果你不介意,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有事,想到对方,没事……”他徐徐展平了唇,她回答的未知让他笼罩不安的不确定,他咬下唇,声音轻得像枝头抖落叶,“也偶尔聊聊的那种朋友。”
“我不打扰你,真的。”
他好怕她的回答一如往常,“谢谢你,但对不起”。
鹤蓉启唇:“好,我不介意。”
“没事,你别放在心上……”
商渺的反应完全出自于条件反射。
屡次受拒,他屡次强颜欢笑,强撑得体这样应对过去。
可这次,话音未落,他猛地怔愣,深眸愈渐瞪大,喉结不可置信地频频上下翻滚。
“真……的?”他颤声。
鹤蓉笑开了:“真的,我们做朋友。”
*
朋友一做便是三年。
两年又三年,五年里,他的爱渗透在日日夜夜。
鹤蓉报送了研究生,依旧念她喜爱的环境学。
商渺拿着父亲提供的创业基金,投资了数个独角兽企业,他眼光准,嗅觉灵,短短三年,这些企业的市值攀升,不少还荣升成为国家级重点支持项目。
他赚得盆满钵满。
鹤蓉搬去了新校区,在远郊,距离商业圈较远。
有时的周末,她出门采购,买多了东西,难以拎回宿舍,会拜托他送一程。
商渺羞耻于自己卑鄙。
为什么她不每天每时每刻都买一大堆东西?为什么这路途如此短距,经不住跑就抵达了?为什么她不频繁使唤他?她可以凡事都想起他吗?她可以爱钱吗?他好想好想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送她。
——每每生成如此念头。
他都腹诽:商渺你真不知餍足。
*
日子一天天过,友谊关系不温不火。
某年冬,遇换季流感肆虐,商渺连日忙碌办公,抵抗力下降,被病毒打个措手不及,高烧一烧就是三天,他独身躺在公寓里浑浑噩噩。
他不习惯脆弱外露,自幼的成长环境也缺乏关爱,病成这样,他惯性思维,抗一抗就过去了。
晌午,他半死不活晕着。
电话铃声将他从混沌中拖出来,他接起:“喂……”
“商渺哥,我听说你生病了。”
鹤蓉动听的声线落在他耳际。
他忽然打挺,垂死病中惊坐起,病糊涂了,没反应过来那响铃是他为她设置的专属。
电话竟是她打来的。
“咳……我……咳咳……”商渺开口,喉咙好似被人捅了痒痒挠使劲儿地瘙,他咳不止,窘迫地爬起来,晕晕乎乎去厨房灌水润润喉,才勉强能说话,“我……有点感冒……咳咳……我没事的……咳咳……睡两天就……咳……好了。”
“可是,我听你的秘书说,你已经病了三天了。”鹤蓉关切,“都三天了,还这样子,那病得非常严重了。商渺哥,你可以给我开门吗?”
耳畔消声,痒意自喉间流窜心底,暖融融的痒,商渺滞愣望向大门方向。
“我在你家门口。”鹤蓉声音像水声,“我很担心你,就想着来看看你。”